“这是一场战争!是十二生肖那帮杂碎的错!”
巨大的悲痛过后,是更为冰冷的理智。
李明哲迅速冷静下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
秦海渊和沈曼,他们的大脑里,装着龙国在意识科学、信息技术和基因工程领域最核心、最前沿的机密。
他们的牺牲,不仅仅是两位顶尖科学家的损失,这是一场国殇!是一场足以引发最高层震怒的超级地震!
李明哲深吸一口气,拿起红色电话机
“嘀——”
他随手拨了几个号。
电话接通。
李明哲拿起话筒,只说了三句话。
“我是南州分署,李明哲。”
“核心人员秦海渊、沈曼,在境外执行‘灰湾’任务中……牺牲。”
“申请启动最高响应机制。”
电话那头,总署最高层陷入了长达十几秒的死寂。
而后,一个威严而疲惫的声音传来,只下达了三条指令。
“一、‘灰湾’行动所有相关档案,即刻封存,保密级别提升至‘绝密SS’。”
“二、苏御霖,及所有行动知情者,全部原地待命,切断与外界的一切通讯联络。”
“三、总署将成立特别调查组,搭乘专机,连夜飞赴林城。”
李明哲挂断电话,神色凝重到极点。
他看着苏御霖,一字一顿地说道:“小子,准备一下吧。总署派来的人,绝对不是来听你讲悲情故事的。”
“他们是来……追责的。”
……
夜幕深沉。
三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武装直升机,精准地降落在“哪儿都通”物流园的楼顶停机坪。
舱门滑开,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面容冷峻的男人鱼贯而出。
他们行动间悄无声息,配合默契,身上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岁左右的男人。
他身材挺拔,面容如同刀削斧凿。
他叫叫严铮,是总署督察司副司长。
在帝都总署,他还有另一个更为人熟知的绰号——“法官”。
因为他经手的每一桩内部审查,都如同最严苛的法庭审判,只讲证据,不讲人情,冰冷、理性,到了近乎残酷的地步。
特别调查组接管物流园的效率高得可怕。
五分钟内,整个园区所有对外的网络、通讯信号被物理切断。
连李明哲这位分署署长办公室的门,都被两名面无表情的调查员守住,他的个人终端权限,也被暂时冻结。
……
地下四层,临时改造的审讯室内。
苏御霖独自一人坐在金属审讯椅上,双手放在桌前,神情平静。
严铮坐在他对面,他没有看苏御霖,视线始终落在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由苏御霖亲笔书写的行动报告上。
“秦海渊,龙国首席意识科学家,国士无双。沈曼,量子信息与基因工程双料顶尖专家,国之重器。”
“他们两个人的战略价值,超过帝都一个满编的特战师。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苏御霖没有回答。
严铮终于抬起头,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直视着苏御霖。
“这意味着,在灰湾那样的绝境中,当你面临选择时,你的第一优先级,应该是牺牲包括你自己在内的全员,不惜一切代价,掩护两位专家撤离。”
“而不是带着一群残兵败将,和两位专家的死讯回来。”
他的话语里,不带一丝一毫的同情和理解。
“你,失职了。”
严铮拿起笔,在报告上画了一个圈。
“巳蛇的‘爆印’,既然有逆相干涉仪可以解除,为什么你没有在第一时间,强行命令秦海渊夫妇使用?”
他又画了一个圈。
“在唐妙语同样身中‘爆印’,而干涉仪只剩一枚的情况下,你选择了优先救治你的下属,你的……恋人。而将两位专家置于了死亡风险中。这是典型的,因私废公。”
苏御霖依旧沉默,但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化。
严铮似乎没有察觉,他继续解剖着苏御霖的指挥决策,试图在每一个细节里,找出“贪生怕死”或者“判断失误”的致命漏洞。
“最可笑的是,你的所有下属,都相信了秦海渊夫妇‘外出办事’的拙劣借口,任由他们离开保护。一个合格的指挥官,在那种环境下,应该将所有核心目标,二十四小时置于自己的视线之内。”
“苏御霖,你的指挥,充满了低级失误和个人情感的泛滥。我甚至有理由怀疑,你为了保全自己的小队,是不是在潜意识里,默许了两位专家的牺牲。”
这句话,如同一颗火星,掉进了火药桶。
苏御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深渊般的森冷。
他盯着严铮,一言不发。
严铮似乎对苏御霖那骇人的气势毫无所觉,他冷笑一声,将手里的报告扔在桌上。
“看来,你并不认同我的判断。”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两名调查员说道:“去军区总医院,把赵启明、王然、郑青山、唐妙语,全部带过来。”
“分开审,进行交叉口供比对。”
“对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还有那个叫秦漾的,也一并带来。我需要确认,她对她父母的死,是否知情,以及……她对苏御霖指挥的看法。”
这句话,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苏御霖的逆鳞之上。
动他可以。
动他那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还躺在病床上半死不活的兄弟,不行。
更别说,去打扰那个至今还被蒙在鼓里,以为父母只是出差了的可怜女孩!
就在一名调查员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砰!”
一声巨响!
没有人看清苏御霖的动作。
只看到一道残影闪过,原本坐在审讯椅上的他,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了门口。
而那名准备开门的调查员,已经被他一记手刀砍在颈侧,软软地瘫倒在地。
另一名调查员反应极快,立刻拔枪。
但他的手刚摸到枪柄,就被苏御霖一脚踹在手腕上,剧痛之下,手枪脱手飞出。
苏御霖凌空接住手枪,上膛,打开保险,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下一秒。
冰冷的枪口,已经死死地顶在了严铮的眉心。
“咔嚓!”
“咔嚓!”
“咔嚓!”
走廊里,十几名特别调查组的成员同时举枪,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苏御霖。
苏御霖歪头说道:
“谁,敢动我的人一下。”
“我今天,就让他走不出林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