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林..?”
"我们有什么问题吗?"
见夜林突然扭头看向他们,黄粱有些不解问来。
倒不是他想到了什么,而是夜林眼中明显带着一股审视的意味,目光不断的从他们身上扫过。
不仅如此,夜林手上还有伤,按理说应该继续分析下去,现在停下就代表他们身上的问题很大,需要优先解决。
夜林没有说话,只是在脑海中不断推演各种可能。
没错,正如黄粱所想,如果真的有人提前触发了鬼,他必须立刻找到原因。
虽然未必是现在就触发,有可能是他们走到半路上碰到了鬼,但在他反复模拟后,上一轮导致他们团灭的原因很可能就在第一批鬼身上,他不得不谨慎。
原因无他。
他手上的伤给出了三种鬼的信息,但唯独没有给出第一次碰到的鬼,更没有给出团灭的原因。
以他对自身的了解只有两种可能。
一,第一批碰到的鬼没什么危险,不需要在意。
二,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鬼,因此根本留不出来。
(第一种概率很低,无论什么鬼都很危险。刻意在手腕留伤,说明我已经想好了用这道伤口留下什么信息,我不可能让自己猜来猜去。)
短暂的等待中,众人见夜林一直不说话,反而眼中的凝重越来越甚,心中顿时有些不安起来。
李天阳深吸一口气,忍不住低声说道:
“夜林,你如果想到了什么问题,不妨和我们我说一下。”
“虽然我们可能很笨,,但群策群力,也许对你有些帮助。”
说话间,李天阳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老实说,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他推理能力也很强,观察也很仔细。在普通人中,他绝对算得上是优秀。
但前提是和人比。
“是啊,夜林。”
“那句话咋说来着?三个臭皮匠,顶死个诸葛亮。”
“你别忘了,之前在屋子里,还是我想出的办法呢!”
贺铮双手抱在胸前,自信开口。
不同于李天阳受到打击,开始怀疑自己。他压根就无所谓,在他看来这很正常,每个人擅长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而且很多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
对向众人看来的目光,夜林点了点头。只是注意到李天阳似乎有些苦涩,他想了想还是打算宽慰一番。
“天阳,你想不到这些很正常。”
“这些线索都是我留给自己的,我知道我会怎么想,但你们不知道,所以你们推理不出来也很正常。”
“不必怀疑自己,你并不差。”
夜林笑容温和,安可看后眼中却陡然闪过一抹异色,心头猛然一震。
以她对夜林的了解,夜林做每一件事都有目的。以这种态度对待李天阳,那就意味着他需要李天阳做些什么,而且很危险...
当然,还有极小概率是另一种可能。
不再废话什么,夜林伸出自己的左手,简短的解释起来:
“我手腕上的伤代表三种鬼。”
“鬼手、吊死鬼、需要我们自杀,疑似能占据我们身体的鬼。”
“但现在还少了一种鬼。我猜测它已经被触发了,或者在我们靠近道房时就会出现。而且是我们之中有人无意间触发的。”
“这头鬼很可怕,如果找不到触发原因,我们会很死的很难看。”
没有解释这头鬼棘手的原因,夜林相信几人都能想到为什么。
他能将三头鬼的信息都留下来,却留不下对方的,那就代表他也无法确定是什么鬼。
和模因相反,无论多么恐怖的鬼,一旦知晓其杀人规则都不再可怕,只有未知的鬼才是最恐怖的。
不仅如此,他隐隐感觉这件事很重要,也许是身体残留的本能记忆,也许是超越逻辑的感觉,他心中的不安越来越甚。
“我们做了什么,导致提前触发了鬼?”
五人一愣,心中顿时紧张起来。
无法想象他们做了什么会触发鬼,要知道他们才刚出大殿。
“夜林,不是我质疑你,而是我在想,也许只有这三种鬼呢?”
“甚至只有两种鬼呢?鬼手又是怎么来的?”
黄粱忍不住说出自己的想法。
“夜林,我能明白前两个鬼的逻辑。匕首和割腕对应吊死鬼,吊死鬼之后我们还碰到了鬼,所有一定有两头。”
“但鬼手呢,只是因为割在手上吗?可在那个时候,你想留下这两头鬼的信息也只能割腕。”
“当两条信息重合后,如何确定还有鬼手?”
“能想到还有第三头鬼已经很勉强了,还有第四头...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黄粱认真说道,在他看来,夜林很可能陷入了思维误区,或者把自己留下的东西想的太复杂。
在尸检学中,很多法医通过伤口还原案发现场时,也经常会把单个信息解读得过于复杂,从而得出错误的结论。
证据链必须要完整,每一个逻辑都要闭环。
夜林后续得出的结论已经是在猜了,多少有些牵强附会了。
作为队员,他有必要提醒夜林这一点。
然而他刚一说完,只见安可像是想明白了什么,突然苦笑一声,对着他摇了摇头。
“黄粱,夜林的判断没有错,更没有想多。”
“有一点你说错了,那就是想要留下吊死鬼的信息,不光割腕,还可以割喉。”
“只要在脖子上划一刀,那么连匕首的信息都不需要,我们就能推测出鬼是吊死鬼。”
“这样做不仅更加明显,还能确定第二头鬼是附身还是换头。”
“所以当夜林放弃最优解,反而选择更隐晦的割腕,那就代表还有手的信息。”
安可说完,目光复杂的看向夜林。
她无法想象,夜林在死前究竟想了多少东西。
压下心中杂念,安可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确定还有第四头鬼也很简单,三头鬼都在左边,那右边的鬼呢?追杀我们的鬼呢?”
“所以,一定还有第四种鬼。”
听完安可的解释,黄粱神色一滞,猛然意识到陷入思维误区的人竟是他。
而且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以为夜林执着于找到所有的鬼,是太过自傲,哪怕得出的答案牵强,也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
但夜林生存能力最强,除了最后一头鬼能杀了他,其他的鬼都有办法逃掉。
因此夜林反复分析,小心再小心,本质上是为了他们。
“抱歉夜林,我不该...”
“没什么。”
似乎猜到了黄粱心中所想,夜林摇了摇头,轻声开口: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
“这场是合作模式,我们想活着出去,就必须绝对信任对方。”
“希望到最后,你们也能相信我。”
不再浪费时间,夜林看向所有人:
“仔细回忆你们在大殿都做了什么,想清楚后告诉我。”
话音落下,众人努力回忆起来。
趁着几人回忆的时间,夜林思考起另一个问题。
刚才的对话并非没有意义,安可替他解释的东西没有错,但小寸头的质疑却让他想到一个被他忽略的疑点。
(信息重合了...)
他能从一道伤口中反推出三种鬼,不是他有多强,而是这三种鬼都有相似的地方。
因此,黄粱认为信息重合,根本分不出来有几种鬼。
而这就意味着...
(鬼,也许是一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