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过一次了,重生!?
贺铮干张着嘴,一双眼睛瞪得椭圆。
安可几人听后也猛然一愣,似乎很难接受这个答案。
“夜林,如果我们是重生,那其他人呢?”
“张小鹏呢!?”
“而且我确定我记忆是连贯的,如果真是重生,我们不应该有十个人吗?”
李天阳急声问来,相比于其他人难以接受这个答案,他反倒希望是真的。但人呢?他那些队员呢?
夜林直接指向神像:
“重生只能在这里重生。”
“这里就像存档点,只有进入这里的人才会复活。”
“死在外面的人是真的死了。伪装成张小鹏的鬼想进来这里,大概率是想借助这个机制把我们堵在这里杀。”
“我们的复活次数也不是无限的,神像暗淡,我们复活很可能需要消耗神像的力量。”
李天阳听后身子一颤,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
原来是这样吗...
顺着夜林所指看去,他也注意到了神像暗淡。
只要进入这里就有复活的机会吗?也就是说,小鹏其实只要再坚持一下,甚至只要他意识到自己救回来的是鬼,也许张小鹏就不会死。
见李天阳自责,众人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宽慰。
贺铮叹了口气,直接调转话题。
虽然从情感上来说,他到现在也感觉有些难以置信,但夜林这么说,他自然相信。
“夜林,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果咱们全都死过,那上一轮是死在哪?好家伙,咱们都没记忆,难不成直接团灭了?”
无法想象他们是在哪团灭的,贺铮有些不安的看向左右两侧。
一时间,只感觉两边都是死路,选哪都是错。
“先从右边出去再说。”
半分钟后,六人也没耽误时间,直接站到右侧门前。
“吱呀”一声,大门推开。
众人一抬头,便错愕的张着嘴,看见了头顶的血月。
只是这一次他们很快便反应过来,想到了为什么会变成夜晚。
他们死过一次了,那时间自然过去了一会。当然,也可能是内外场景不同。
只是不知为何,在走出大殿后,他们竟感觉自己身子重了一些。
“夜林,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身子有点重?”
贺铮疑惑问去,不太适应的甩了甩手脚。
夜林微微皱眉,正如贺铮所说,他也瞬间意识到他们脚步的确迟缓了一些,有些行动不便。
“是因为复活的代价?如果再多死几次,我们身体就会越来越差,然后更容易死?”
安可轻声开口,说完便有些不安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复活的次数恐怕更少了。甚至再死一次后,他们受到的限制会更大,到时候就算能复活,也会因为实力下降,更难活着出去。
“可能是。”
夜林轻声开口,眼中却闪过一抹异色。
“妈的,这月亮看上去真渗人。”
适应了下身体,贺铮小声骂了一句,看向通往道房的小路。
“夜林,上一轮我们死了,很可能是选的路有危险。”
“你这次是重新选了一条吗?”
安可轻声问来,以夜林的心智,可以反推出他上一轮选了哪条路。因此她猜测,右边这条路应该是夜林重新选的。
然而出乎她的预料,夜林摇了摇头:
“不,从逻辑推断,我上一次选的还是右边。”
“不过我这么选是需要确定一些东西。”
“我身上有伤,从伤口推断,可以排除一些答案。”
说话间,夜林快速观察起周围。
他们出来后就在道观最右侧,右手边是高墙,墙外一片黑暗。一直往前走是道房,道房的右后方是藏经阁。
而左侧墙外远处就是偏殿和膳房。
抬起右手,夜林看向掌心的伤疤。
众人跟着看来,李天阳眉头微皱,想不到这条伤疤有什么信息可言。
“夜林,你上一轮割开掌心,是想告诉自己道观中间有问题?”
“不。”
夜林轻声开口,目光闪动:
“掌心的伤口不是我主动留下的。”
“右侧伤口窄,是刀尖,左侧宽,是刀身。我划伤自己,不太可能用刀尖压着虎口划。”
“而且从伤口深浅程度来看,发力方式不符合人体,反而像念力操控。”
“所以,我是徒手接住了飞回来的匕首。”
“我会受伤,说明当时情况紧急,我没办法精准的控制匕首。连精神力都枯竭了,说明手段用尽。因此当时碰到的鬼恐怕很恐怖,我们连逃跑都做不到。”
“反推过来,那头鬼有限制我们移动的能力。”
话音落下,李天阳顿时一愣,难以理解夜林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而且看夜林的样子,似乎还有东西没说完。
该死,这家伙不会连鬼是什么都能推测出来吧!?
不同于李天阳吃惊,安可等人却是见怪不怪,反而脱口问来:
“所以,夜林。你能推测出来是什么鬼?”
“可以。”
夜林点了点头,没有在意李天阳表情:
“从射入角度来看,对方所在位置很高,我是抬手去接的。”
“不仅如此,我会用祭祀匕首,就代表这把匕首有用。可这里都是鬼,反推过来,那头鬼一定符合匕首的致死规则。”
“自愿去死、高度很高、有限制能力。”
“所以,那头鬼是吊死鬼,是上吊自杀变成的鬼。”
说话间,夜林目光看向道房,快速的估算起道房的高度。
“我能想到它是自愿死的,说明我一定看到了什么。我猜是一把椅子,我看到了它在重演自杀过程。”
“吊死鬼不在这,它应该在左边的路,我们暂时碰不到。”
“那么...”
“等等!!”
听着夜林的分析,李天阳如同活见鬼一般,头皮都开始发麻起来。
前面他还能听懂,可后面他完全听不懂了!
“夜林,为什么吊死鬼不在这!?我能明白它在房子里,可前面不就是道房,后面也有藏经阁啊!它也有可能在那!”
夜林侧头看了一眼李天阳,注意到除了黄粱大概猜到了一些,其他人都有些愣住,干脆简短解释起来:
“很简单。”
“吊死鬼很高,脚下还有椅子,两者相加高度会超过三米。”
“道房只有一层,高度在两米左右,藏经阁有三层,但每层高度都不够。吊死鬼不可能跪在地上吊死自己,所以只可能在其他地方。”
“我猜,道房下应该有暗道,我们被鬼追杀后,不得不进入暗道,然后从另一头出来碰到了吊死鬼。”
话音落下,这一次连黄粱都愣住了。
他学习过从高度判断犯罪现场的课程,可夜林最后得出的结论,连他都想不通逻辑在哪。
暗道?
为什么能确定道房有暗道?
要知道,他们连去都没去过。
“也很简单。”
夜林想到什么一般,干脆耐心的解释起来。
“道房左右都没建筑物,只有后面有藏经阁。”
“吊死鬼不在道房也不在藏经阁,那我们是怎么碰到它的?所以它只可能在别的地方,哪怕道房没有暗道,藏经阁也一定会有。”
“确定道房有暗道,是因为我们不可能连找两个地方都碰不到鬼。因此在道房大概率会碰到鬼。”
“被鬼追杀下,我们不得不钻入暗道,然后去了左边的偏殿。”
“确定是偏殿,是因为只有偏殿周围的建筑足够高。”
“所以,吊死鬼在偏殿附近,在吊死鬼之后,我们在附近碰上了无解的鬼。”
夜林说完,这一次竟没有人说话了。
半晌,李天阳深吸一口气,实在忍不住看向他:
“夜林,你确定你记忆被消除了?”
“你真的还是人?”
从一条伤疤推测出必死的难度在哪,顺带推测出鬼的能力。
这种推理能力,简直和开挂差不多!
夜林笑了笑,没有说话。
的确简单,上一轮的他为了降低难度还特意在手腕上割了一道口子。
就好似生怕他想不到“割腕自杀”,想到鬼是吊死鬼。
而割在左手,更是告诉他自己是“自杀”在左边。留下自杀的信息,也是暗示他必须要死,能团灭他们的鬼大概率有控制他们,甚至是占据身体的能力。
也许是附体或者...
换头?
只是,夜林眉头突然一皱,突然意识到他的逻辑出现了一些问题。
等等。
一开始追杀他们的鬼不在道房。
如果鬼出现在道房,他们根本没时间找到暗道。
夜林突然转头,看向众人。
鬼不在道房,那就意味着有人提前触发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