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刘海中刚进家门,脸上的得意劲儿还没散。
今天他心情是真的好。
前两天军区的人突然去厂里调庞大海的档案;昨天院里闹了那么一场,今天上午易中海又专门跑去找了杨厂长,
中午厂里广播就正式通知了...
采购员庞大海,即日下调到锻工车间当工人。
消息一落实,易中海中午特意在小食堂请他吃了一顿,还是傻柱亲手炒的菜,
话里话外都是以后锻工车间要多仰仗他刘师傅。
想想也是,锻工车间本就是他刘海中的地盘,庞大海一个没摸过锤子的胖子下来,还不是任由他拿捏?
想到饭桌上易中海对他说的话,他就内心火热
只要处理了庞大海,入了钟家的眼,他还愁能不高升吗?
以前是没门路认识大官,现在好不容易认识了钟家,
又有表现的机会,那肯定是要抓住的。
至于胖子身后的白家?
那能和钟家比吗?
就算白家怪罪,也有钟公子顶着。
老易中午可是说了,我们这是在给钟公子办事。
“桂岚,酒呢?给我倒一杯!”
刘海中往炕沿上一坐,背着手摆起了谱。
二大妈端着玉米糊糊从厨房出来,没好气地说:
“喝什么喝,昨天刚喝完,早就没了。
就桌上一盘炒鸡蛋,凑活吃吧。”
“没酒了?”
刘海中皱了皱眉,今天这么好的日子,没酒哪行?
他琢磨了一下,不光得打酒,还得切点猪头肉才够味。
可要是让光齐、光天他们去买,指不定路上就得偷偷啃几片,那可不行。
“行了,我自己去打。”
刘海中站起身,拍了拍肚子上的中山装,又顺手捋了捋头发,
“顺便切点猪头肉,今天高兴,好好喝两盅。”
“哎,你慢点走!”
二大妈在后面喊了一声,他也没回头,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就出了门,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脑袋一晃一晃的,官气更足了。
他刚走出院门没几步,墙根阴影里的张广奎就猛地睁开了眼。
来了。
张广奎屏住呼吸,看着那道圆滚滚的身影慢悠悠地往胡同口走,脚步不紧不慢,还时不时背着手左右看看,一副派头十足的样子。
他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脚步轻得像猫,
和前面的人始终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借着墙角和大树的掩护,半点没被发现。
他没留意到,就在自己刚刚藏身的那面土墙后头,
几道目光始终牢牢锁着他的背影。
墙缝里、院门边,最近的一双眼睛,离他方才驻足的地方还不到一米。
等他身影拐过墙角,门口纳鞋底的大妈抬眼瞥了瞥他的去向,手里的针线顿了顿。路边正卸煤球的大叔也直起腰,对着不远处两个擦肩而过的行人、还有两个骑车的年轻人不动声色地递了个眼色。
那几人脚步微顿,若无其事地跟了上去。
纳鞋底的大妈慢悠悠地起身,走到煤堆边,压低声音问:
“队长,那人怎么跟着刘海中去了?认错人了?”
被称作队长的煤球大叔皱了皱眉,脸上也闪过一丝错愕,
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沉声吩咐:
“回到岗位去。不管他想干什么,首要任务是确保大海同志的安全。
另外,别暴露,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
大妈应了一声,又慢悠悠地坐回了小板凳上,手里的针线重新起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主街上行人不少,张广奎没急着动手。
他不急,干这行最忌讳心浮气躁,只要目标还在视线里,总能等到最合适的时机。
就这么跟了两条街,刘海中晃悠着拐进了一条偏窄的胡同
里头有家卤肉铺,猪头肉切得最地道。
胡同里没什么人,两边都是院墙,连过路的都少。
张广奎眼神一凛,就是现在。
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块黑布,飞快地蒙住了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冷硬的眼睛。脚下骤然发力,几步就追上了前面慢悠悠的刘海中。
刘海中正琢磨着让掌柜的多浇点卤汁,后心突然传来一股巨力。
他连一声完整的吆喝都没喊出来,就被一脚踹得往前扑去,
“噗通” 一声结结实实砸在地上,门牙都磕得发麻。
张广奎半句废话都没有。
长久的地下生涯早就让他认准了一个道理:
动手的时候,少说话,多做事,越干净利落,越不容易出纰漏。
他从怀里抽出双截棍,抡开了就往刘海中的右腿上砸。
“咔嚓...”
一声脆响混着惨叫声在胡同里炸开。
刘海中疼得浑身痉挛,刚想开口求饶,第二棍、第三棍接踵而至,全砸在同一个位置。
剧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连喊都喊不连贯了,只能趴在地上抽搐。
张广奎面无表情,下手稳准狠。
连着砸了十几下,确定这条腿彻底断了,短时间内根本站不起来,他才收了手。 自始至终,他一个字都没说。
既没报名号,也没说缘由,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留。
他攥着双截棍,低着头,脚步飞快地拐进了另一条岔巷,
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胡同深处。
干净利落,连半片衣角都没留下。
这就是人狠话不多,张广奎。
地上的刘海中抱着断腿,疼得满地打滚,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自己招谁惹谁了,平白无故挨了这顿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