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当多大事呢。”
庞大海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没关系,我和小白这儿都有战甲。那人先留着,你们别动,就让他来找我。我自己处理。”
王远征稍一犹豫,随即也放下心来。
先不说整条南锣鼓巷里外三层都是特勤处的人,连街坊邻居都是假扮的,张广奎根本近不了身;
就说白玲空间戒指里那一套马克 3 战甲,真亮出来,别说一个张广奎,就是来一百个也不够看的。
他只是叮嘱道:“那你们可一定要注意安全,别跟他靠太近。
真有什么情况,大声喊一声就行,我们的人就藏在四周胡同里,几秒钟就能冲过来。”
“行行行,我知道了,放心吧。”
庞大海摆摆手,拉着白玲的手就往胡同里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
等明天拿了结婚证,就去找钟正国聊聊,显摆,刺激一下,再狠狠怼他一顿,把情绪值刷满。
说不定运气好,后天签到就能出纳米战甲呢?
到时候自己也能穿着战甲满天飞,再也不用被小白抱着飞,还得被勒肚子了!
就这么干!
胡同深处的阴影里,一道高大的身影靠在墙上,指尖夹着的烟头明灭不定,冷硬的目光死死盯着 95 号院的方向,像一头蛰伏的野兽。
胡同深处的阴影里,张广奎像一尊钉在墙根的石像,
从中午的时候就守在这儿,连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作为东城黑市的定海神针,他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从来不止是能打。
张启明最看重他的,就是这份死磕到底的执行力。
上级交代的任务,他从不打折扣,从不拖沓,哪怕蹲上三天三夜,敷衍了事,在之前战场上敷衍,拖沓那就是对生命的不负责。
为了完成任务,他连命都能豁出去,更别说只是蹲一下午。
他人恨话不多,没多问目标的底细,只记住了几个信息:
姓庞,叫庞大海,是个胖子,住在南锣鼓巷 95 号院。和白军长有关系。
在 1959 年这个年头,胖子本身就是最显眼的标识。
全京城都找不出几个养得脑满肠肥的人,一条胡同里能有一个,都算是稀罕事。足够了。
眼看着太阳西斜,胡同里下班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
张广奎掐灭手里的烟头,微微直起身,冷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每一个往 95 号院方向走的人。
第一个走过来的是傻柱,张广奎分析了一下:
穿工装的壮汉,肩膀宽,胳膊粗,看着结实,可脸盘方正,身上没多少赘肉。
张广奎扫了一眼,心里摇头:壮是壮,不算胖,不是。 是傻柱。
紧跟着又过来一个瘦高个,尖嘴猴腮,走路晃悠,一看就是油滑性子,跟 “胖” 字半点不沾边。张广奎直接移开了目光。
是许大茂。
再后面走过来个老头,头发花白,背着手,看着有点肚子,一脸正气,可身形还算匀称。
张广奎眯了眯眼,多盯了两秒,随即又收回目光:
有点胖,但还不够,再看看。
这人是易中海。
又过来个戴眼镜的干瘦老头,走路都算计着步子,瘦得跟竹竿似的。
张广奎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跳过。
是阎埠贵。
就在这时,胡同口又走来一个人。
那人挺着个圆滚滚的肚子,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脑袋微微仰着,一步三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官里官气的做派。
脸上肉乎乎的,双下巴都叠了出来,肚子把中山装撑得鼓鼓囊囊,
一看就是常年吃得好、养尊处优的模样。
张广奎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死死盯着那人,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起来:
往 95 号院走,胖子,而且是真胖。
这年月,能养得这么胖的,绝不是普通人家。
再看这做派,官气十足,一看就出身不凡,
手里肯定有点权力。
钟公子是什么身份?
中将的儿子。
能把钟公子气成那样、还得让张公子背地里下黑手的人,绝不可能是什么底层普通人,必然也是圈子里的人。
更何况,钟公子他们还说,这胖子背后有白军长撑腰。
能让一个副军长撑腰的,年纪肯定小不了,多半是和白军长同辈的人物。
几条线索串在一起,张广奎心里瞬间有了定论。
就他了。
眼看着那人挺着肚子,慢悠悠地晃进了 95 号院的大门,
张广奎更加笃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种年头,一个院子里能出一个这么胖的人就已经是破天荒了,
绝不可能有第二个。
他缓缓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冷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像一头锁定了猎物的孤狼。
既然目标已经回了院子,那就不急了。
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再动手不迟。
看着目标挺着肚子晃进了 95 号院,
张广奎面无表情地重新退回阴影里,丝毫没有急着动手的意思。 他干这行多年,最懂一个 “等” 字。
任务要做就做绝,要么不出手,出手就必须一击必中,绝不给对方反应的机会。现在天还没黑透,胡同里人来人往,贸然动手容易惹麻烦。
他不急。
就算这胖子今晚不出来,他也能守到明天早上对方出门的时候。
左右不过一晚上的功夫,比起当年在战场上潜伏三天三夜,这点等待根本不算什么。
他伸手摸了摸怀里,指尖触到两根冰凉坚硬的短棍,中间连着结实的牛筋链
是他用了十几年的双截棍。
这东西藏在怀里不起眼,抡起来却能碎砖断骨,最适合这种巷子里的伏击。
张广奎闭上眼睛,靠在墙上调整呼吸,整个人的气息彻底融入了四周环境,
连路过的街坊都没察觉到墙根下还站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