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阮歌年收入百万,但和年收入几十个亿的裴寂川来说,消费能力还是有显著的差距。
于是没在那栋楼买房的裴寂川被保安大叔挡在了外头,没法把早餐送到门口。
转念一想,他干脆让保安帮忙跑腿:“麻烦送到B栋,6楼A户。”
保安大叔像是没听清:“哪楼?”
裴寂川只得又重复了一遍:“B栋,6楼A户。”
这下保安大叔狐疑地眯起了眼睛:B栋6楼A户不是阮影后住的吗?路长官咧?有人要撬你墙角啊!
“抱歉,咱们这比较严,没有外卖单子证明的话是没法让你进去的……”
保安大叔面露为难,心里疯狂呐喊:不让进不让送!否则他磕的CP掰了可怎么办!虽然眼前这男人看着身份尊贵,但他还是支持路长官!
裴寂川听后面无表情,早有准备似的从兜里掏出个红包递了个大叔。
后者瞪大眼睛,很有骨气地把红包推了回去:“这位先生,你收买我也没用!不能进就是不能进!这屋主也没交代我有客人来访,我不能……”
“谁收买你?这是赏赐,保安就该这样坚守岗位,以后也别随便让人乱进。”
唇畔那点笑意快得旁人没看清,他掏出手机给林书冉发信息。
【醒了自己下来拿早餐,保安不让帮忙转交。】
楼里的林书冉显然已经起床,几乎是秒回:【裴总连一小小保安都搞不定?】
裴寂川眉一挑,随口就胡扯:【大过年的,不想为难人家。】
更了衣,林书冉看了眼消息,没再回复,抓了手机和昨晚清洗好的保温饭盒就下楼。
她远远地就看见依旧是衬衫长裤的裴寂川手提保温盒站在守卫亭旁。
“万叔。”
林书冉主动喊人。
保安大叔见着她,扬起了嘴角:“林总?好久不见了,又来找阮小姐玩儿啊?”
一旁看着的裴寂川:呵呵,这保安大叔变脸比他还厉害。
“嗯,暂时借住几天,这裴总是来找我的。”林书冉指了指裴寂川。
万叔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哎,下次你给叔说一声,我让人给你送上去,不用亲自下来……”
裴寂川不着痕迹地瞪了万叔一眼:谁他妈让让你这么热心?
“小事,当作晨间运动。”
转身,林书冉终于面向裴寂川,两人交换了手中的保温盒。
“辛苦裴总一大早的给我送早饭。”
“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阴阳怪气?”
“那你说话能不能别转那么多个弯?”
想见她就不能直说?
好多话想说却没法三言两语说清楚的裴寂川避而不答:“鱼粥和葱油饼,你趁热吃。”
林书冉只是微微颔首。
“接风宴请柬已经发出去,周六我来接你。”
瞧她也没什么要说的了,裴寂川没再逗留,上车离开。
“下次再见直接让人进来。”
“好咧!”
林书冉对万叔交代了一句便美美回去吃免费的爱心早饭了。
分开的这两年说她不想念裴寂川的手艺是假的。
少油少盐,要葱花不要香菜,中辣半熟,所有的一切都是为她一个人而调整的。
拧开保温瓶,鱼粥和葱油饼的香气散开,满屋飘香。
原本不怎么饿的林书冉都被勾起了食欲。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浓郁顺滑的鱼粥,间中再咬一口香脆的葱油饼,享受得闭上了眼睛。
所有人都忙着过年,没有工作信息打扰的人生简直不要太安宁。
“叮铃铃。”
美好时光被人打断,林书冉睁开了眼睛。
扫了一眼手机弹出的消息,脸上刚刚满足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
林修平:【回国了就回家一趟,还得让人请?】
她爹是怎么知道她回国了的?
派人跟踪她?
嫩滑的鱼粥霎时变得无味,一不注意还咬了一大片姜片,辣得林书冉猛地回神。
罢了,早回晚回都要回。
讨厌的人事物尽早处理掉才是她林书冉的作风。
///
待林书冉撸铁洗漱完毕,来到林氏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午饭时分。
还未见到林修平,她倒是先碰见了客厅里撸猫的母亲,于欢。
“你还知道要回家?躲了两年躲够了?”
“我那叫忍辱负重,否则我和他闹得不欢而散,对两家都没有好处。”
想起那时候的震惊和旁人八卦的眼光,于欢就没好气:“忍?要真能忍你离什么婚?该忍的时候不忍,不该忍的时候忍成忍者神龟,两年不见人影,就你厉害!”
“妈,你自己的婚姻也是乱七八糟,别对我的婚姻指手画脚了,咱半斤八两。”
“你……!”
林书冉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熟练地转移话题,指着于欢手中胖成球的猫,“你是想让它胖死?都快三十斤了吧?”
气红了脸的于欢霍地站了起来指着亲生女儿怒骂:“我养它都不养你!猫都懂得感恩孝顺!”
从小到大被外公外婆养大的林书冉耸了耸肩:她干嘛孝顺一个总想让她去死的母亲?
“大过年的,吵什么?六十好几的人了还不能有点当家主母的样子?”
从书房下来的林修平不悦地呵斥,也不管她们在吵什么。
“当家主母?没有半个男丁还算是个家吗?”于欢语气尖锐,恶狠狠瞪着丈夫,“你看看你的好女儿,两年没回来,一见面就想气死我。”
“于欢你搞不搞笑?书冉都三十二了,你还放不下男丁不男丁的?我林修平都没闹,你闹什么?!”
林修平快步走到妻子面前,指着她鼻子骂道:“反正咱俩上辈子都造孽所以这辈子活该没个儿子,我认了!我只求我林家的家业能好好被传下去,孩子姓林就行!”
“你认?你当然得认!生不出儿子是你的问题,又不是我的问题!”于欢这会儿顾不上猫了,尖叫道,“可被人背后说了一辈子让林家断后的人是我,又不是你!”
来了来了,又来了。
吵了三十年还在吵同一件事。
林书冉淡定地把茶喝完,独自前往饭厅:“黄姨,今天吃什么?”
在林家干了一辈子的黄姨瞄了眼外头,也见怪不怪的了:“姨做了虾,还炖了冬瓜汤,现在给小姐盛?”
她低低嗯了一声。
优秀如林书冉在家其实也不待见,她知道,整个圈子里的人也都知道。
被议论了一辈子的又何止是于欢?
还有她这个不该出生的女娃。
林书冉上头已经有两个姐姐,千盼万盼,求神拜佛,于欢在35岁的时候却又生下了个女儿,并被医生告知身子太弱,以后都没法再怀胎了。
外面的人传得沸沸扬扬,说当时崩溃不已的于欢差点没直接把她给摔死。
有的还说于欢坐月子的时候患上了产后抑郁症,抓着刀子威胁林修平不准娶妾也不准把外头的私生子带回来。
第一个谣言林书冉相信。
第二个谣言嘛,目前为止是没有。
她饭都吃了快一半,林修平和于欢才带着一身的怨气在饭桌上坐下。
“吵完了?”
林书冉有些幸灾乐祸地问了句,随后让黄姨给两人盛饭。
“妈,你女儿做到如今的位置你还不满意吗?”
“我比谁差了?还是非得长个鸡你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