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笔看了一眼他们争先恐后往船舱里跑的模样,心中微微叹息。
这些舵手水手,说起来,也是苦命人。
曹笔之前通过死气感知,获悉了一些跟他们有关的信息。
大多都是被骗到船上来的,说是干活有银钱拿,实际上,每次到了领银钱的时候,船上的主事人,都会找各种借口克扣工钱。
一顿操作下来,他们几乎是白干。
纵使心有不甘,也不敢反抗,毕竟,这船家背景了得,杀人那是家常便饭。
曹笔屠杀船上主家和护卫,以及一些不便透露身份的生意人时,他们表面惊恐,内心实则解气。
现在,发现曹笔只是让他们干活,不想要他们的命时,一个两个都充满了干劲。
那种主家都死了,但是自己没死的劫后余生感,已经在心理层面,给足了他们安慰。
处理好一条船上的事情后,曹笔又跳到另一条船上。
之前被肢解的众人,死了一部分。
剩下没死的,还在疯狂哀嚎。
曹笔感觉有些吵,便手动一一结果了他们。
身形闪烁间,手起手落,一个个头颅便飞了起来。
有时,忽然觉得某张脸或者某个表情很膈应,他便本能一脚,直接踹爆。
不得不说,杀人这件事,也有可能会上瘾。
曹笔之前没有察觉到,直到一次,他以手为刀,砍下别人的脑袋时,那种切割别人脖子的快感,以及纯粹的暴力触觉,让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那种感觉就像,身体也需要吃东西,而亲手屠戮,就是身体最喜欢的美味之一。
意识到身体本身渴望纯粹原始的杀戮后,曹笔倒也没克制。
手上没有武器的时候,他就适当性地满足一下。
“我好像彻底踏上邪修之路了!”
斩下并踢爆那个被称作康大人的头颅后,曹笔心中毫无波澜,不由得暗自感慨了一句。
强大的精神力属性,能够让他在各种状况下保持清醒和冷静。
因此,哪怕是杀戮的间隙,曹笔也能够清晰洞察自己的变化。
甚至,他脑海里能够同时呈现出过去状态的自己,与当下状态的自己,让两者进行对比。
清理完甲板上的人,曹笔开始走进船舱。
船舱下方的一个单独房间中,有两个看起来身份不凡的年轻人。
此刻,他们正躺在血泊中哀嚎,咒骂,痛哭流涕。
曹笔走进房间的瞬间,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只剩下两双无比惊恐的眼睛。
“你们的家人来救你们了,得知你们被我废掉了三条腿,花费大价钱请来了具有起死回生之能的神医……噗嗤!”
曹笔故意编了一些话,让两个身处绝望中的年轻人升起希望,随后又火速掐灭。
看着他们滚落的人头,曹笔眼里闪过一丝厌恶之色。
之前,死气感知里,他听到了两人喝酒聊天的内容。
一个讲述自己怎么折磨买来的女子,一夜奸杀三个,杀完还不许下人收尸。
死后,让人剥皮,制成人皮灯笼,用来放到一间专门的屋子里。
另一个则讲述自己怎么通过家里的关系,吞并地产,强占商铺,殴打虐杀那些想讨公道的人。
曾有布匹老板,因为不愿意将铺子底价卖给他,便被他派人连夜掳走,带到山里的一个丈许深的野茅坑中,活活淹死。
两人每每讲到施暴处,便异常兴奋,举杯共饮,颇有一种天下何处觅知音的感觉。
后面,喜欢玩弄女子的那个又讲,他看上了他爹纳的妾,趁着他爹外出的时间,故意给对方下药,趁机玩弄对方。
后来事发,他倒打一耙,说是那小妾故意勾引他,还蛊惑他谋夺家产云云,他爹一怒之下,让人当众活剐了那小妾。
讲到那小妾的惨叫声时,他竟然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仿佛十分满意自己当时的表现。
曹笔听着听着,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破门而入,一刀斩腿,两刀断根!
刹那之间,让两人从罪孽的云端,跌入疼痛感的地狱。
做完这些,他转身就走,让两人好好享受地狱时间。
原本以为两人会因为大出血而死,结果没想到转了一大圈回来,两人还挺精神。
惨叫的声音,一点没比之前小。
曹笔意识到,这两人之前过得确实很好,不然,不会有这么强的求生欲。
料理完这两个人渣,死气感知范围内,该杀的好像都杀完了。
“感觉有点空落落的,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劲,这状态不对劲!”
曹笔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状态有异常,就跟之前在那个巨坑边缘一样。
当时,那个来路神秘的短发御姐在一旁,他莫名对其产生了邪念。
各种不可言说的念头翻滚,对方在他脑海中的惨叫声至今犹在。
他承认,前世翻墙的时候,确实有幻想过无恶不作,为所欲为。
可那是有前提的,建立在想象不可跨越现实的基础上。
而当下,他的能力,足以在想象与现实中搭起一座坚固的桥梁。
许多事情,只需一念!
“难道是死气属性值过大,对正常的精神力造成了影响?”
曹笔眉头微蹙,不由得重新思索起来。
……
两艘船上都有不少的舵手,水手和杂役。
除了第一艘船上的三个水手,以及两个杂役被曹笔杀了以外,其它的人都还活着。
曹笔向他们下达了相同的命令,要求他们将船开到下方的渡口,之后排队上岸。
众人不敢有丝毫违逆,以最快的速度行动了起来。
不久后。
两艘船在刘家渡口齐齐靠岸,好几十个舵手,水手,杂役,排成两排,有条不紊地上岸。
曹笔走在最后,身后跟着怯生生的五个孩童,以及一个素衣男子。
脑海中,关于状态异常的问题,他始终没找到答案。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曹笔刚走下甲板,已经排成队的好几十个汉子,突然齐齐下跪,也不顾脚下的鹅卵石硌膝盖。
身后的五个孩童被猝不及防的场面吓了一大跳,纷纷往曹笔身后躲。
“你们这是干什么?”
曹笔明知故问,假装搞不清楚他们为何又突然集体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