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竞陪了林语几天,部队临时有事找他。
“我这几天可能过不去了。”沈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部队有事。”
林语正在院子里整理旧书,闻言愣了一下:“什么事?”
“不能说。”沈竞沉默了一会儿,“但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别出门。收购站的事让赵铁柱和陆骁去做,你待在屋里。”
林语的手微微攥紧了电话:“沈竞,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
“你骗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竞叹了口气:“林语,听话。”
林语咬了咬嘴唇,想说点什么,最终只说了句:“那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她站在院子里,心里像堵了一块石头。
陆骁从屋里出来,看到她发呆,问:“怎么了?”
“沈竞说这几天过不来了。”
陆骁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部队有事,正常。”
林语看着他:“你是不是也知道什么?”
陆骁没有回答,转身去搬旧冰箱。林语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昨晚,沈竞在省城郊区的一条巷子里,跟刀疤正面交锋了。
刀疤跑了,但沈竞在他身上安了追踪器。追踪器的信号最后消失在新桥镇附近。
刀疤来了新桥镇。
沈竞没有告诉林语,因为他怕她害怕。他只告诉了陆骁和赵铁柱。
那天晚上,林语睡下后,陆骁和赵铁柱在院子里开了一个短会。
“信号最后消失在镇东头。”陆骁压低声音,“那里有一片废弃的老房子,很适合藏人。”
赵铁柱点头:“我去摸一下。”
“不行。”陆骁拦住他,“你一个人去太危险。等沈竞来了再说。”
“沈竞什么时候到?”
“明天一早。”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今晚我守着,你睡。明天你换我。”
陆骁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谁都没有睡。陆骁坐在院门口,赵铁柱蹲在墙根下,一人守一边。
月光很好,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语不知道这些。她睡得很沉,梦里沈竞站在一片白光里朝她笑,她想跑过去,却怎么也跑不动。
第二天一早,沈竞来了。
他没有开吉普车,而是骑了一辆自行车。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帽子压得很低,看起来像个普通的赶路人。
陆骁给他开门的时候,看到他眼里的血丝,知道他一夜没睡。
“情况怎么样?”沈竞问。
“信号还在镇东头。”陆骁压低声音,“但昨晚有人在巷口出现过,被我看到了,没来得及追。”
沈竞的脸色沉了下来。
“赵铁柱呢?”
“在屋里睡觉,我让他休息一会儿。”
沈竞点了点头,走进院子。林语还没起来,屋里静悄悄的。他站在院子里,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刀疤认识我。”沈竞的声音很低,“他不会轻易露面。但他会找机会。”
“什么机会?”
“林语落单的时候。”
陆骁的手攥紧了:“我不会让林语落单。”
沈竞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上午八点多,林语醒了。她推开门的瞬间,看到沈竞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沈竞笑了笑,但那笑容没到眼底。
林语走过去,上下打量他:“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
“赶路赶的。”沈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陪你。”
林语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上午,林语在院子里整理旧书,沈竞在旁边帮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看起来跟往常一样。
但林语注意到,沈竞的目光总是在往巷口看。
“沈竞。”她放下手里的书,“你到底在怕什么?”
沈竞的手顿了一下:“没有。”
“你骗我。”林语看着他,“从你进门开始就不对劲。你一直在看巷口,你看的是不是什么东西?”
沈竞沉默了很久。
“林语,如果有一天我要你离开这里,你愿意吗?”
林语愣了一下:“去哪?”
“去哪都行,只要离开这里。”
林语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沈竞,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这里不安全?”
沈竞没有回答。
林语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哪里都不去。这是我的家,我的生意。我不会因为害怕就离开。”
沈竞反握住她的手,攥得很紧。
“我知道。”他说,“所以我不会让你有事。”
两人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语转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灰色夹克,戴着一顶帽子,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请问,这里收旧书吗?”男人的声音很沙哑。
“收。”林语站起来,“您有什么书?”
男人走进院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本旧书。林语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男人的手伸向了腰间。
寒光一闪,他居然掏出来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