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铮见某人又炸毛了。
赶紧趁机提要求,“你帮我运货,这些小秘密就烂在我肚子里了,谁也不跟谁说。”
这些话是他从何常勇那里听来的。
常勇怜惜浅浅,很喜欢说她小时候的事情。
何浅浅白了他一眼,“我如果不帮你呢,你就出去宣扬?”
陆铮抱着胳膊,微微叹息,“你也知道我这人嘴不严!”
“哼,长了一张老娘们儿嘴!”何浅浅拧了他一把。
东西都收进空间后,二人买了明天返程的火车票。
顺道去商场给家里人挑礼物。
大城市的商场很洋气。
专柜里卖的东西都是亮堂堂的。
何浅浅背着小手转悠半天。
给两个妹妹一人买了一对银耳钉。
给刘大爷买了个金属翻盖款打火机。
给杨大娘买了一盒子燕窝。
给大哥买了一条军裤和军勾鞋。
给铁柱买了三本《故事会》。
何雪也有,是一瓶友谊牌雪花膏。
“来都来了,不给自己买点东西?”陆铮问她。
何浅浅拎着大包小包,“没钱了,要不你赞助点?”
进货正好花了5000块。
买这些东西还是从她的小金库里挪用的。
陆铮没说什么。
趁浅浅上卫生间的工夫,他朝一个卖女装的专柜走去。
等何浅浅回来,他直接把一件浅蓝色布拉吉连衣裙递给她。
“拿着,送你的!”
何浅浅怔了怔神,把裙子接过来翻出标牌一看,瞪大眼睛惊呼,“55块钱?陆铮,你有钱烧的吧赶紧给我退掉!”
她两辈子都没穿过这么贵的裙子。
陆铮扫了眼裙子,“概不退款,不穿就丢掉吧!”
何浅浅一阵肉疼。
拿着裙子走到落地镜前往身上比量。
真是一分钱一分货啊。
这连衣裙款式新颖,束腰布带和小圆领,裙摆上有蝴蝶印花图案。
宽松的泡泡袖。
满满的苏式风格。
“那边有换衣间。”陆铮很期待她换装后的样子。
何浅浅脸颊微红,把裙子叠好装进袋子里,“先不穿。”
“不穿留着落灰吗?”陆铮挑眉。
给家里人买东西时大手大脚,轮到自己却那么苛刻。
何浅浅撇了撇嘴,“不过年不过节的,穿那么花俏干什么?”
“女为悦己者容,哪个姑娘不爱美?”陆铮不解。
“我底子好,披着麻袋片出门也一样闪亮!”
陆铮听完,无奈地笑笑。
正想反驳她时,何浅浅声若蚊蝇地说了句,“陆铮,谢谢你!”
“什么?”陆铮星眸闪烁,把耳朵凑过去,“你大点声我没听见!”
何浅浅脸更红了,小心脏越跳越快。
一把就捏住陆铮的耳朵,“我说你是大混蛋!”
母亲失踪后,就没人给她买过衣服了。
上辈子嫁给张德发,她也是挑小姑子穿剩下的衣服和鞋子。
又大又肥,穿在身上真像麻袋片。
陆铮满意地笑了笑,岔开话题,“咱们去跟晓彤爸妈告个别吧!”
“好!”何浅浅点点头。
在商场给晓彤买了一个粉色书包,一个折叠文具盒。
给晓彤爸买了两瓶西凤酒,给晓彤妈买了一个单肩小皮包。
路过菜市场时又买了几斤猪肉和青菜。
以后少不了来花城进货,跟晓彤家维护好关系很有必要。
“哎哟,你们俩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晓彤妈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心里很过意不去。
晓彤爸也埋怨他们,“明明是你俩救了我女儿,我们还没好好感谢你俩呢。”
“哥,嫂子。”何浅浅帮晓彤把书包背上,笑着说,“明天我俩就走啦,这以后再来花城还要麻烦哥和嫂子呢。”
“说这话不就见外啦?以后再来花城进货,不住我家我跟你急!”晓彤妈拉起何浅浅的手,很舍不得她走。
晓彤爸问,“我那表弟给你们优惠价了吗?”
“给了,沈老板很实在。”陆铮回了一句。
“那就行,货都送上车了?”
“嗯!”
“明早我送你俩去车站。”
入夜后,两口子翻来覆去睡不着。
晓彤妈喃喃地说,“我听何丫头说,她这次进完货兜里都没钱了。”
“要不给她拿点?”
“人家不能收!”
明目张胆的给钱很不尊重人。
看着像施舍似的。
晓彤爸从床上坐起来,想了想说,“可以偷偷塞点钱,你别睡了,去拿500块钱塞到何丫头的外衣兜里。”
“行!”
晓彤妈打开柜子找出钱包,数了50张大团结出来。
然后蹑手蹑脚地走进客厅,把钱悄悄放进何浅浅的外衣兜里。
做完这些两口子才安心地睡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
晓彤爸便叫了辆车,把二人送到车站去了。
返程是有卧铺票的。
毕竟往北方去的人很少。
直到放好东西坐在铺位上,何浅浅才察觉衣兜发沉,隐隐往下坠。
伸手往里面一掏,好家伙,一沓崭新的大团结出现在眼前。
“陆铮陆铮,钱!”何浅浅很警惕地左右看看,小声去叫陆铮。
陆铮淡淡地翻了一页书,“是嫂子放的。”
昨晚他住客厅沙发。
晓彤妈塞钱时他还没睡着呢。
何浅浅‘啧’了一声,“嫂子太见外啦!”
这人情以后可怎么还呀。
陆铮瞟了她一眼,“以后哥嫂再来北春,你好好招待人家就是了。”
何浅浅叹口气。
是该好好谢谢人家。
花城的供货渠道就是晓彤爸帮忙介绍的。
列车一路向北开,窗外肥美宽大的阔叶林也逐渐变成了窄叶林。
铺子内。
老刘头正忙着组装电视机。
何常勇和铁柱从门外走进来。
“刘大爷,这买卖不好做了!”何常勇唉声叹气。
“又咋啦?”
“我跟铁柱一上午就收了一个烂录音机,咱们北春旧家电实在太少了。你看隔壁钱老板,几乎天天卖断货,再这样下去咱铺子就得关门了!”
刘大爷闻言,冷哼一声,“这就自暴自弃啦?浅浅和陆首长不是出去找货源了嘛,再等等吧!”
“这都去了好几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何常勇低头搓搓手。
钱老板现在走路都飘了。
每次看到他都晃着脑袋气他。
何常勇真想揍他一顿。
刘大爷抬起眼皮,“沉住气,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
何常勇没吭声,拿起笤帚开始打扫卫生。
恰在这时,柜台上的座机电话响了。
“叮铃铃......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