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感觉这些纸人好像是活的。
“是什么时候?”
他们两个大活人,被这么多纸人接近,竟然没有发现!
饶是陈皮,见到了这一幕都会头皮发麻。
“退回去。”白玉生果断下令。
陈皮小心翼翼地后退,他死死地盯着前面的纸人,他们好像真的只是纸人,并没有任何动作。
恍惚间,陈皮眨了一下眼睛,纸人的动作变了。
之前是站立着的,现在手举起来了,看似要抓向他们。
脚步也变了,他们做出了跨步的动作。
陈皮停下来,他总觉得这些纸人拥有说不出的诡异。
第一,假的太过分,只有人的形,连眼睛都没有画。
第二,动作太诡异,他们的头都偏向一个地方,就是看向自己!
而且陈皮发现,这些纸人真的在动。
只是自己肉眼看不见,或者说他们是在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缓慢地、悄无声息的挪动。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为什么他们被那么多纸人包围,竟然都没有察觉。
碰!
陈皮倒退着走路,一没注意,碰到了一个纸人。
但这一次给他的触感,像是撞到了一个石头:“好疼。”
他下意识地就想要推倒这该死的挡路的纸人,可是手推上去,像是在推一座小山!
这纸人竟然纹丝不动!
他抬头,震惊地看着面前的纸人。
这个时候传来白玉生的声音:“绕开他们,走!”
白玉生已经察觉到危机了。
这白雾不是从后山来的,是人为制造的!
这纸人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是有人在借着水锦村布局。
布局不是针对他们的。
不然他们早就出事了。
不然这些纸人早就直接对他们动手了。
他们只是误入了大佬的局。
他们这群菜鸡,误入了一位真正大师布置的风水局。
另外一边,赵嫣然调息了近一个小时,才恢复了精神。
“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外面的大雾根本没有消失的迹象。
“现在如果不离开水锦村的话,晚上视线就更差了。”大人们看着天空,有些犹豫,同时脸上也露出担心。
参加夏令营剩下的同学拿不定主意。
现在唯一懂点风水的只有赵嫣然和周淑怡。
周淑怡看着天空:“阿姨说的对,现在的雾虽然浓烈,但是天上还挂着太阳,就算雾气再大,我们也能依靠那一丝光亮找到出去的路,我不信外面的天也是这样。”
只要走出了水锦村,就能够跟二姨取得联系。
到时候,她再也不参加这狗屁的夏令营,也不找死倒了。
赵嫣然回头看向她,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若是能够联系上外面,外面知道这里情况的话,那为什么到了现在白家人依旧没有出现?”
蜀州白家,那可是风水圈里面西南霸主之一。
他们都没能察觉到这里的异常,凭什么相信我们这半壶水能够走出去?
“或许白玉生早就被他家人接出去了。”周淑怡不死心。
若是白玉生都没能出去的话,那么岂不就意味着他们要在这里被困一辈子了?
想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别天真了。”赵嫣然摇了摇头,她走了出去站在院子里面,看着天空。
天上挂着一轮雾蒙蒙的太阳,让人看不真切。
赵嫣然伸出手去,没有感受到一丝温暖,她心底忽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说不定,连天上那太阳都是假的。”
“这不可能!”周淑怡直接大声开口。
她周家最擅长的就是魅惑别人,同时也擅长幻术。
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陷入了某种幻境当中。
明明面前的赵嫣然都那么真!
周围的阿姨和同学都那么真!
天上的太阳怎么可能是假的?
寒潭。
“阴三十,你们阴家真是好本事,我本来以为你们只有阴家十二法旨,没有想到连这种偷天换日的大阵都布置出来了。”寒潭水面上,盘膝坐着一具青铜尸。
然而若是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被吓得六神无主。
因为这青铜尸是有智慧的,它口吐人言,看向天空。
天空中分明什么都没有。
不,还是有的,天空上有一轮雾蒙蒙、让人无法直视、看不清的太阳。
此刻随着青铜尸开口,那太阳中竟然有一个老道的人影浮现。
“奎,你们的年代早就消失在历史洪流中了,你也应该遵从酆都大帝的法旨,尘归尘,土归土。”
“放你娘的狗屁,阴三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阴家人祖先阴十三为了长生,甘愿坐镇地府,收死倒攒功德。”青铜尸体愤怒地开口,“凭什么它阴十三能开酆都得长生,我就不行?我也要在这里再开地狱之门,建另一座鬼都!”
它恨死了阴家的人!
布局了百年,它躲过了天道一次又一次的大劫,却没有想到天道将阴家人推了过来。
寒潭水面上开始浮现一尊尊死倒。
若是赵嫣然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死倒群中,有熟悉的身影。
西洋乐班主的尸体赫然在内。
还有好多当初西洋班的熟人身影。
“你居然遭了这么多杀孽!”
道人很是震惊。
他知道自己来迟了一步。
但是没有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快,不仅将水锦村的村民全部屠戮了。
甚至连路过的旅人都没有放过。
要知道水锦村是三镇交汇之处,路过的旅人数量是可怕的。
水锦村三百户五千人,从这里路过或经商的旅人一万!
而这一万五千人,竟然都葬在这寒潭的地下洞穴里面,成为了死倒!
“你真是该死啊!”道人愤怒了。
他挥动着拂尘,天空中,倾倒下一盆火焰,向寒潭落去。
高人的斗法,顾不上地上的蚂蚁。
水锦村内开始震动。
像是后山塌方了。
白雾中,倪大胜的身影浮现。
他双眼无神,手中摆弄着一个纸扎小人。
“倪村长,竟然是你!这白雾是你弄的,这纸人也是你控制的!”
“你就是背后这操控纸人的纸扎匠!”
白玉生拿出祖传的铜钱剑,破了几个纸人后,倪大胜的身影终于浮现出来。
倪大胜:“乖乖的听话,跳进寒潭不好吗?”
“大人的九十九个少男少女,就差你们几个了。”
“非要我亲自动手。”
陈皮万万不敢相信,这位就是当初热情接待他们的村长。
他仍旧记得,这位村长当初见他们的时候,十分大方地送他们每人一颗漂亮的矿石。
他还为挑到了一颗独一无二的鸡血石而高兴了好久。
却没有想到,倪村长竟然就是幕后之人。
白玉生:“九十九少男少女?”
“你们竟然在做献祭的事!”
“不好,嫣然那边有危险!”
倪家院子外面。
“其实这里之前不叫水锦村,叫做倪家村。”
“可是现在村里面的年轻人出去打工就不回来了,村里面的人越来越少,整个繁华的村子变得十室九空。”
“村长说这是我们村子风水被那些淘金人给破坏了,我依旧记得村里面那些欢声笑语,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村长用纸人代替那些离开了的人,就仿佛他们依旧在村子里面一样,但是被破坏的风水,失去的人气不会再回来了。”
“而你们,就是新鲜的人气!”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
周淑怡疑惑地问:“何老师?”
嗡!
女人披着长发,眼睛猩红,手里面的指甲直接穿透了木门。
然而当她想要进院子的时候,却像是撞到了一堵墙。
“呼,还好嫣然有先见之明布置了法阵。”
女人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在最容易解决的小娃娃这里碰到了硬茬。
她死死地盯着赵嫣然:“你是谁!”
“上溪捞尸人赵嫣然!”赵嫣然拿出了黄河铲杵在地上!发出一声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