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昨天进村的时候,不是那么多人吗?”
“这大白天的,怎么可能都不见了?”
不仅是白玉生以为自己听错了,就连陈皮和赵嫣然也愣神了一下。
“是真的,屋子全空了,我跑了好几家都没有人。”
“而且村里面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雾气,雾蒙蒙的,稍微远一点就看不见了。”
“门是开着的,我找了几家屋子,都没人。”
周淑怡越听越害怕,她脚步不自觉地往赵嫣然的身边挪了一步,靠近了一些。
陈皮却不屑一顾:“我才不相信,全村那么多的人会凭空消失。”
“你是怕主家回来惩罚你们,扣你们工资,你们才不敢出去的吧。”
“一个大人,胆子居然还没有我一个小孩子大。”
陈皮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被附上的同学制服。
与此同时,白玉生那边也搞定了。
周淑怡看到大家都有事情做,她瞄了一眼刚刚出去准备笔墨纸砚的佣人,连忙上前接过,端着站在赵嫣然身边。
“先别管外面了,把这里的事情,先处理了再说。”赵嫣然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大人们看出来了,这里无论男生还是女生,偏偏都听她的话,她就像那一群小孩子里面的孩子王。
而主家倪大胜没回来,他们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实在是抓瞎。
“放心吧,她家里面就是做这方面的,对这种事情有经验,相信她。”陈皮看着那些犹豫的大人。
那些大人想要制止,却觉得自己也拿不出更好的办法,最后只好狐疑地看着那个小姑娘。
赵嫣然其实心里面也挺紧张的,毕竟平时画符咒,她都是一个人夜里在桌上练习。
而遇上祟,这也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她自己被邪祟缠上。
现在想来,那天晚上,舅舅给自己驱了一整夜的祟,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取点朱砂放进砚里,研磨出朱砂墨。”
陈皮想要上前帮忙,被白玉生瞪了一眼:“你个大老粗,懂吗?”
他看了一眼,默默退下。
舞文弄墨,确实不是他的强项。
白玉生收起折扇,拿起墨石,在砚里面加上朱砂,熟练地开始研磨。
同学们看到这一幕很惊奇。
他们用过钢笔,签字笔,现在很少看见这种需要研磨的墨水,还有用毛笔写字的,更是少之又少。
反观他们这一批孩子,见过的都少,更不用说是提笔写字了。
赵嫣然全神贯注,毛笔充分蘸墨,在第一个被祟附身的同学额头上开始画符。
它像是预感到了危机,开始控制宿主拼命地挣扎。
然而赵嫣然的命令下得更快:“墨斗!”
加了公鸡血,又加了朱砂的墨,被周淑怡和陈皮拿着。
当!
墨线弹在它的身上,迸溅出一阵黑烟。
它挣扎得更加剧烈。
旁边的大人看见这小姑娘的手段真的有效果,立刻上前帮忙,按住第一个同学。
“再来。”
“好!”
陈皮和周淑怡对视了一眼,墨线再度弹在它的身上。
这一次它发出了惨叫:“啊!!”
恍惚间,在屋子里面的所有人,仿佛都听到了一声痛苦的类似野兽的嘶吼。
周淑怡毕竟也是风水世家出身的。
平时胆子小点,可是并不代表着她扛不住事。
赵嫣然安排下来的时候,她几乎都没有犹豫就拉起墨线了。
第三下!
这一次再不用赵嫣然吩咐。
砰!
浓烈的黑烟再次溅射而出。
它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水臭味。
“快出来了。”
赵嫣然额头上冒汗,她的毛笔将要落下最后一笔,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落下!
“敕令!”
“邪祟退散!”
嗡。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它的身子剧烈震动起来,一股比之前更加浓烈的黑烟窜了出来,直往外面逃去。
“追!”陈皮下意识想要追。
“别追!”赵嫣然精神严重消耗,她出言拦住了陈皮,强打着精神,看向第二个。
“是我请你出来,还是你自己滚!”赵嫣然对着它说道。
“小姑娘,算你狠!”第二个看到了之前同伴的下场,它眼神中露出畏惧和不甘,丢下一句狠话,直接离开。
同样的,一股黑烟飘向门外。
两个同学身上的祟被祛除,顿时陷入了昏睡。
“他们怎么样?”两个仆人齐齐上前查看情况。
算起来这些都是村长的客人。
若是客人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少不了一顿责骂。
“放心,已经度过危险期了。”
“你们下去熬一碗参汤,给他们补补,明天应该会醒过来。”
赵嫣然说道。
她身子一个踉跄。
还好白玉生手疾眼快扶她坐在椅子上:“精神力不够就不要勉强。”
“祛邪符我也会,下次我来。”
赵嫣然呵呵一笑:“希望下次你的动作比你的嘴快。”
白玉生:“这不是在你的地盘嘛。”
“上溪捞尸人。”他悄悄地在赵嫣然耳边说道。
赵嫣然白了他一眼:“你挺有精神的,和陈皮出去看看外面呗。”
十室九空,总是有情况发生。
在这里能够镇定自若的也只有他们四个半大的孩子了。
剩下的几个连饭都没有吃完,缩在角落里,敬畏地看着他们,不敢出声。
“别出去。”
“等何老师和倪村长回来吧。”
“对,外面的雾气好像又大了。”
“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
几个缩在角落的同学不想让他们离开。
毕竟练了武的陈皮看着身体就很壮,天生给人一种安全感。
而刚才白玉生的表现也可圈可点。
白玉生才不理会这些普通人。
算不上瞧不起,因为他们都是孩子,从来没有接触过他们的圈子。
也算不上去责骂什么的,遇到这种情况,能够做到不哭不叫不闹,已经算是对他们最好的帮忙了。
不然他们一边对付邪祟,一边还要处理这群小孩,哄着他们情绪,那才叫真的玩完。
“行,我们去探探路。”白玉生站起来。
“这村里面的路我熟,我给你们带路。”刚才出去报信的妇人站了出来。
几个孩子都敢进雾气,她一个大人怕什么。
随即三人进了雾气里面。
“啥看着干嘛,他们去探路,我们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的书包里面有三把阵旗和三个铃铛,还有一些红线,我给你画个图案,你按照方位布置上,以防万一。”
赵嫣然比较谨慎。
她不能够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出去的三人身上。
等自己恢复一些精神了,还是要再探究一下这雾气的成因。
分明她们下山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这雾气,它是从哪里来的?
雾气里。
白玉生和陈皮跟在妇人的后面。
“阿姨,还有多久能够走出村子的范围?”白玉生问道。
刚出来的时候,他和陈皮的话还挺多的。
阿姨也时不时地搭上几句话。
但是再找了三间屋子,发现里面都没有人之后,他们的话就越来越少了。
“我刚查看了两家,桌上的午饭还热着,证明他们真的是突然之间就消失的。”陈皮说出自己查探的情况。
白玉生没有和他搭话,而是盯着前面。
他们走了快四十分钟,按理来说,早就应该走出水锦村的范围。
但是旁边的屋子还有村落的影子。
这证明他们是一直在打圈。
白玉生很想告诉旁边这个呆子,这一次他们可能遇到鬼打墙了。
但是旁边的那个傻子,根本没有察觉到这些,反而上前拍了拍妇人衣角:“阿姨,我腿都快走酸了,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去找倪村长吗?”
阿姨停下不动了。
陈皮很疑惑,怎么突然不走了?
他拉了拉妇人袖子,现在看来作为一个初中的少年,做出这动作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他扯破了袖子,袖子那块布料在他手里面,竟然化成了黑灰。
“?”陈皮疑惑地抬头。
他看见眼前的妇人脖子诡异的转了过来,身子却没有动。
“嘿嘿。”妇人发出诡异的笑。
“我去!”陈皮下意识地出掌拍去。
轰!
妇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个时候,白玉生上前蹲下查看:“是个纸人!”
陈皮脑子嗡嗡的,他能感觉得到自己背上的汗毛都已经立起来了!
白玉生似有所感,他慢慢的回头,瞳孔猛然收缩。
什么时候?
他们周围竟然站满了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