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玄玉大步走过来,一把攥住她手腕:
“别闹了,跟我回去!”
此刻,魏天楚手上掂着长刀从屋里走出来,对魏玄玉说:
“放开她。”
魏玄玉的眼神在那把寒光凛凛的刀上瞥了一眼,冷笑道:
“魏天楚,我警告你,锦宁还是我妻子,你敢将她留在这里,我就再让人将你送到宗人府!”
谢锦宁挣了一下,没挣开,切齿道:
“魏玄玉,你签不签这和离书,我都和你恩断情绝,你再纠缠,我就将你挟私舞弊的事闹到御史台去!”
魏玄玉微怔,这话反倒提醒了他。
他近垂目看着她,压低声音说:
“锦宁,你知不知道,如今林姨娘的案子在我手上,你若是想给她报仇,就乖乖跟我回去。”
谢锦宁一愣。
她怀疑傅彦卿将苏家的案子给魏玄玉,故意放水,来换取魏玄玉跟她和离,好将自己纳入后宫。
“你是不是跟皇帝有什么交易?”
魏玄玉浅眸微闪,忽地笑道:
“皇帝迫于苏家权势,将案子给我了,你若是不跟我回去,这案子,我就压下来。”
谢锦宁眼中惊异,和魏天楚对视片刻。
魏玄玉用手指着两人,唇边冷笑:“你们俩看着办。”
说罢,他转身翻身上马,扬鞭而去。
魏天楚看着谢锦宁说:“我觉得皇帝不至于如此,他一直想动苏明慧,这次机会,他不会轻易放过。”
谢锦宁眉心紧蹙,思虑片刻:
“等不到明日了,今晚你就陪我去宫里一趟,趁着宫里还没下钥。”
日暮。
紫禁城余烬未冷,光华愈盛。
谢锦宁等在御书房门口,通传后,张德全笑着回话:
“少夫人,陛下说……他不想见您。”
谢锦宁抿抿唇,低声说:“张公公,您就说臣妇有要事跟陛下商议,有关苏家的案子。”
张德全又回去禀告,这次,门终于开了。
谢锦宁赶紧走进去。
御书房里一片静默,傅彦卿坐在案后,往龙椅上一靠,冷声吐出一个字:
“说。”
谢锦宁垂手立于御案前,轻声问:“陛下,您将林夫人的案子,交给魏玄玉了?”
傅彦卿浓眉一蹙:“妄议朝政,死罪。跪下。”
谢锦宁跪下身。
傅彦卿垂目看她,眼中玩味:“你想怎么死?”
谢锦宁知道傅彦卿故意刁难她,轻声说:
“陛下对臣妾爱护有加,但若是为了帮臣妇和离,将这案子给大理寺,臣妇不愿。”
傅彦卿微怔。
他沉吟片刻,冷笑几声,嗓音带着讥诮:
“谢锦宁,你未免高看了自己,这件事跟你无关。”
谢锦宁刚要张口问,对方接着说:
“魏玄玉虽然不愿和离,反正你如今已经离经叛道和小叔同住,想来也用不到朕替你做什么。”
谢锦宁赶紧解释:
“陛下,我和魏天楚在侯府多次被迫害,只能搬出来住,就算魏玄玉拖死不和离,臣妇也不能坐以待毙。”
傅彦卿眯起凤眸,语气中带着蛊惑:
“若是魏玄玉想要将你抓去沉潭,朕也保不住你。你最好立刻搬出来,住在后宫,朕才能护着你,还能想办法帮你和离。”
谢锦宁咽了咽喉咙,脸上硬挤出一丝笑:
“陛下,容臣妇再想想。”
见她松了口,傅彦卿眉心一动,对她伸出手:“过来说话。”
谢锦宁跪直了身子,连忙说:
“臣妇多谢陛下,这件事能不能容后再议,臣妇这次来,是为了林夫人的案子,陛下您不能给魏玄玉,他会压下去的。”
傅彦卿眼底又冷下去,切齿道:
“谢锦宁,你真是不知死活,朕已经很容忍你了,你不要仗着朕喜欢你就可以肆意妄为。”
谢锦宁看皇帝要发怒,赶紧说:
“臣妇想给魏玄玉烧把火,逼迫他将此案一锤定音。”
傅彦卿有些意外:“你想如何?”
谢锦宁跪行两步,压低声音说:
“在京中制造舆论。让京中人人议论此案,舆论如刀,将他拖下水,他扛不住,必会处置苏家。”
傅彦卿蹙眉看着她:“你倒是没有朕以为的简单。”
谢锦宁只当是夸奖,接着说:
“这件事不能太多人知道,臣妇父亲生前有很多学生可以帮陛下造势,只要陛下默许,臣妇去做这件事。”
傅彦卿忽然发现,谢锦宁并没有看上去那么乖顺,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谢锦宁跪在那里,眨着眸子,等待他的答复。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好。”
傅彦卿微勾唇角。
谢锦宁松了口气:“臣妇还需要陛下一件东西,这样臣妇行事,便是代表陛下,事半功倍。”
傅彦卿低笑一声,往龙椅上一靠,双臂展开搭在扶手上:“好。朕把玉佩给你,自己来解。”
谢锦宁的目光落在他腰间,一枚九龙玉佩悬在丝绦上。
她眼睫微颤,站起身,上前一步,躬身去解。
指尖刚触到丝绦,便觉头顶落下一片阴影,她的手指忽然不听使唤,丝绦在指间打结,越解越紧。
他声音从上方落下来,带着几分戏谑:
“慌什么,在皇觉寺的时候,你不是替朕脱过衣服吗?”
谢锦宁咬唇,额角沁出细汗。
她不敢抬眸,只盯着那枚玉佩,玉佩终于从丝绦间松脱,她刚要起身,手腕忽然被扣住。
傅彦卿一把将她拉到怀里。
她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入皇帝宽阔的怀中,她刚离开半寸,对方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又将她按回去。
“陛下——”
他下巴抵在她肩窝,气息拂过她耳际:“朕的玉佩,不是这么好拿的。”
她感觉到他的唇贴上了她颈侧,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想要挣扎,傅彦卿抓住她的腿,跨坐在自己身上。
这下老实了。
谢锦宁耳朵尖都红了,她低着头,胸口起伏,喘息不止。
傅彦卿垂目看着她,嗓音低哑:
“怎么不动了?”
谢锦宁不语,这还怎么动?卡得严丝合缝的。
傅彦卿将腰上的玉佩抽下来,塞在她手里:
“你想做什么,朕都支持你,办完林月的案子,你就住在这里,等这和离书,不准再忤逆朕。”
“陛下,臣妇……”
“朕会封魏天楚为将军,给他开府,娶妻生子,你不必对林月再有愧疚。”
“臣妇……”
“这些日子,不准你和魏天楚太过亲近,知道吗?”
“陛下……!”
谢锦宁忽然感觉颈子上酥酥麻麻。
她浑身一颤,指尖攥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这个吻力道不轻,带着几分惩罚的霸道,她感觉到颈侧的肌肤在发烫,在肿胀,肯定留下一个无法遮掩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