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
一个看上去很普通的男子坐在茶桌前。
另一个女生在泡茶。
“坐。”男子开口。
季宁笑着坐下，打量了一下泡茶的女生：“你一个人生活，需要三个人服侍？”
“呵呵。”男子淡道：“本来是四个。”
“怎么？”季宁挑眉：“还一个上转转了？”
“转转？人是你杀的，忘了？”
胡说八道，明明是她自己消散的。
人家还跟我说谢谢呢。
和季宁想的一样，这里的三个女生都在“失踪”名单上。
“客套事咱们就直接跳过吧。”季宁不想浪费时间，而且这鬼地方……实在让人不舒服。
男子将茶推到季宁面前，目光微沉：“我姓游，单字方，母姓姓方。”
游方……季宁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我生前事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最终落了个曝尸荒野。”
“期间发生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也不知道是谁拿了我的衣服，还配了一个厉鬼遗物的故事。”
“她们用我的衣服当做媒介，招魂，说起来她们四个应该是我的恩人。”
“没有她们，我怕是永远都不可能重新拥有意识。”
季宁微微皱眉：“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把她们困在这里？”
“谁告诉你是我把她们困在这里的？”
游方轻叹口气，说道：“小月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她被人欺负，被泼硫酸……”
“其实不光小月，另外三个也遭遇了类似的事情。”
“她们不敢反抗，但心中积怨却越来越深。”
“最后她们选择了我，想让我帮她们报仇。”
“为了报仇，她们不惜付出自己年轻的生命……哎……”
故事是这样的吗？季宁保持怀疑。
按照游方的说法，四名遭遇霸凌的女生，想利用招魂来报复其他人。
但结果失踪的只有她们四个，霸凌者……不还是逍遥法外吗？
游方看出了季宁的疑惑，解释道：“我知道我们的世界发生了一些变化，有些人……不是人，当然……我现在也不是人。”
“不过我不是什么厉鬼，她们虽然成功唤醒了我，但我还是不想杀人。”
“我能做的，就是创造这片空间，将她们留在这里。”
季宁轻松绷住。
老子一层一层杀上来。
在发发哪里丢了一条命，在纸人妹妹那又差点留一条命。
安城这个人机，也差点被镜子妹妹单杀。
现在你跟我说，你是好人？
老子看上去有那么好骗吗？
季宁摆摆手：“你怎么做是你的事，我来这就为一件事。”
“但说无妨。”游方很有礼貌。
干掉你。季宁：“离开这地方。”
“这……”游方摇摇头：“恕难从命。”
难办？
难办就不用办了！
季宁已经准备好掀桌。
这货不离开，诡域不消失，他怎么共鸣学姐的第二个锚点？
游方解释道：“她们是在这里唤醒的我，所以我无法离开，而且……能重新拥有意识，我也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消失。”
“我想用这种方式活着。”
“但我可以向你承诺，我不会伤害任何人。”
“所以……”游方觉得自己已经很客气了：“希望你离开后能告诉其他人，让他们不要再来打扰我，我和她们会永远待在这个地方，安安分分。”
“他在骗你。”
鹿妤出声：“虽然之前我感知得很糊，但可以确定诡域在向外扩张。”
“以我的推断，这诡域最开始只有一层，后面才扩张到整个寝室楼，现在还在往外扩张。”
“你一开始出现在楼外，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愧是诡异，鬼话连篇。
季宁自然不会相信游方的话，但“诡域扩张”这个事，他的确没意识到。
要是这么算，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这诡域会不会覆盖整个临城？
“这家伙……”小鱼抿了抿嘴，“总感觉在哪见过。”
“而且……是在我那个世界……不确定。”
游方来自小鱼的世界？！
季宁暗惊：“能查吗？”
“可以。”小鱼点点头：“但需要时间。”
“好。”季宁当即决定：“你去查，这边我拖着。”
“好！秋语姐姐……”
“知道，我会看好他的。”
“嗯嗯，那我这就去查。”
小鱼凭空消失，回去了她穿越后的世界。
“考虑的怎么样？”游方保持笑容，等待季宁的回复。
“不是不能谈，不过……”季宁有些为难道：“我跟其他人不熟，我也不是临城的，想要说服他们，怕是没那么简单。”
见季宁开了口子，游方似乎松了口气。
“这样啊……其实，那些人倒是无伤大雅，他们来了很多次，最终都没找到这。”
这是在忌惮我么？季宁暗想。
暴徒小队的人来了很多次，看似在推进度，实际上连一件关键道具都没找到。
所以就算他们没被鬼镜困住，也不会遇到纸人妹妹，结果依旧是在楼里打转。
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诡域扩张。
季宁笑道：“你可别小看他们，他们背后还有人，还有很多连我都应付不了的人。”
“是么？”游方没想到这一步：“可我真的没有任何恶意……他们反复打扰我，我总不能真的一直都不还手。”
“脾气再好的人，也是会生气的。”
嚯，放话给我听呢？季宁耸耸肩：“那你生气呗，我还能不让你生气了？”
游方：“？？？”
“就不能……沟通沟通？”
“比如……”
“我给他们一些好处什么的？”
听到好处……呸，听到沟通两个字，季宁眼睛顿时亮了。
“细说沟通。”
游方迟疑片刻，从袖子里取出一样东西。
“你看这个行不行？”
……
姜小鱼世界。
小鱼发动城主权力，叫来副城主许立和长老会的大长老林倩。
许立和林倩跟着小鱼最久，如果游方真的在这个世界出现过，他们两人应该也有印象。
小鱼尽可能描述游方形象，甚至还画了一张很抽象的简笔画：“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这……”看着小鱼手里的画像，许立脑子都快转宕机了。
太抽象了，完全看不出来是个人。
“麻布衣，年轻人，小院子，黄泥屋……”
林倩一遍一遍用指尖绕着头发，紧蹙的平眉突然展开。
“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人。”
“但不叫游方，我记得叫方大海。”
“他变成厉鬼后不是已经解决了么，怎么？死灰复燃了？”
小鱼：“厉鬼？”
林倩：“是啊，他为了力量，献祭了整个村子的人，最后被你一脚踹死了。”
许立：“我也想起来了，咱们城主大人就是英勇！”
小鱼：“……”
原来被我当小兵补了，怪不得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