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消散。
徐长生和慕容月从虚空中跌落出来,重重摔在一片乱石堆中。
“噗”
徐长生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原本就已经灵气耗尽,强行催动小挪移符更是雪上加霜。
此刻经脉中空空如也,丹田中的金丹黯淡无光。
“长生!”
慕容月连忙扶住徐长生,一只手掌贴在他后背,将灵气渡入他体内。
温暖的气流涌入经脉,徐长生苍白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长老,我没事。”徐长生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这里是什么地方?”
慕容月抬头四望。
四周是一片荒芜的山岭,乱石嶙峋,草木稀疏。
远处山峦起伏,云雾缭绕,隐约能看到一条黑色山脉横亘在天际尽头。
“我也不知。”慕容月摇了摇头。
“小挪移符只能传送百里,剑无极很快就会派人追来。”
“你的伤怎么样?”
“无碍。”
徐长生挣扎着站起身来。
“长老,我们走吧。”
“好。”
慕容月祭出飞舟,扶着徐长生踏上去。
飞舟破空,朝黑风岭方向疾驰而去。
…………
七日后。
两人在黑风岭外围落下。
还未靠近,就能感受到此地的热闹。
路上有摆摊卖法器的散修,有吆喝收购灵药的商贩,也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流消息的修士。
鱼龙混杂。
或许是剑无极一统正道的缘故,此地的散修,比徐长生之前来的时候,要多了数倍。
“看来,不满剑无极的人还很多啊!”徐长生心中暗道。
慕容月和徐长生走进一间粗陋的客栈。
客栈门楣上挂着一块斑驳的匾额,上书“清风客栈”四个大字。
两人刚一进门,便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大堂里坐满了人,大多是金丹修士,也有几个筑基期的散修缩在角落,低头喝着劣质的灵茶。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一个伙计迎了上来,满脸堆笑。
“住店。”慕容月淡淡道,“两间上房。”
“好嘞!两间上房,一晚一块中品灵石。”
慕容月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块中品灵石丢给伙计,伙计连忙接过,殷勤地在前面引路。
“客官这边请。”
两人跟着伙计上了二楼,进了相邻的两间客房。
客房不大,却也算干净整洁。
慕容月在房中布下几道禁制,确认安全后,才对徐长生道:“你先休息,我去楼下打听一下消息。”
“长老小心。”
慕容月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徐长生盘膝坐在床上,取出一瓶疗伤丹,倒出两粒塞入口中,闭目调息。
客栈大堂。
慕容月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灵茶,一边喝茶,一边听着周围修士的交谈。
“听说了吗?天剑宗已经把清虚宗灭了。”
“何止听说,我亲眼看到的!剑无极一剑劈碎了清虚宗的山门,那场面,太霸气了!”
“清虚宗倒也是硬骨头,宁肯得罪剑无极那个叛徒,也不愿意投降。”
“谁说不是呢?听说清虚宗宗主慕容月带着几个亲信跑了,剑无极发了通缉令,悬赏百万上品灵石要她的人头。”
“百万上品灵石?乖乖,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灵石。”
“你还想去换赏钱?剑无极这种人,言而无信,小心你的狗命。”
“就是,勾结魔道,剑无极还有脸自称正道魁首!?”
“我去,你不要命了?快闭嘴!”
正在说话的几人,连忙闭上了嘴。
隔墙有耳,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混进来卖友求荣之辈?
慕容月听着这些议论,面色不变,端着茶杯的手却微微收紧了几分。
这时,邻桌几个修士,迅速转移了话题。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黑风岭出了个女魔头。”
“你是说血衣妖女?”
“对,就是她。听说这女人手段狠辣,专杀修士炼化精血。七天前,藏剑山庄一个金丹后期的长老,都被她炼化了。”
“这么厉害?那女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有人说她是血煞宗的余孽,也有人说她是某个上古魔道的传人。反正来头不小,一身血道功法诡异得很。”
“啧啧,这黑风岭是越来越不太平了。正道那边剑无极称霸,魔道这边又冒出个血衣妖女,咱们这些散修的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谁说不是呢?喝酒喝酒,管他什么妖女不妖女的,喝醉了啥都不想。”
慕容月眉头微皱,见那几人开始喝酒,再也听不到有用的信息后,她不动声色地起身,回了客房。
客房内。
徐长生已经调息完毕,伤势恢复了一些,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长老,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
慕容月将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了徐长生。
当听到“血衣妖女”这个名字时,徐长生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血煞宗余孽?”
徐长生剑斩白骨真人,他那些弟子全都逃了,这女人,他还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
不过,他能斩了白骨真人,这女人,便也不在意了。
“不管她是谁,只要她不挡我们的路,我们也不必招惹她。”
“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伤势,然后进入黑风岭秘境,和其他人汇合。”
…………
夜色渐深。
黑风岭的夜晚格外寒冷,寒风呼啸,如同鬼哭狼嚎。
客栈外,一道血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大街。
血衣妖女。
她停在了客栈门外,血红色的眼睛透过墙壁,锁定了二楼客房中的两道气息。
“两个金丹后期,不错的血食。”
她舔了舔红唇,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下一瞬,她的身形如同鬼魅,悄然潜入了客栈。
客房中。
徐长生猛地睁开双眼。
一股阴冷气息,正在朝这边靠近。
那气息中带着浓烈的血腥气,他在白骨真人的身上,曾经感受过。
“血煞宗余孽?”
“血衣妖女?”
徐长生心中一震,握紧了游龙剑。
隔壁房间,慕容月也察觉到了异样。
两人几乎同时冲出房门,在走廊中汇合。
“是她。”慕容月沉声道,手中寒霜剑已经出鞘。
那道血色身影从楼梯口缓缓走来。
血衣飘动,长发飞扬,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当她的面容暴露在月光下时,徐长生的瞳孔猛然收缩。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