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的烟雾慢慢散开，地上乱七八糟的石头和鲜红的血迹，终于让那些杀红了眼的天才们稍微冷静了点。
他们互相打来打去，杀得你死我活，完全不管身边的同伴，也不管藏在暗处的林寂，脑子里只想着那个传说中的宝贝，那个能让他们一步登天的大机缘。可他们忘了，早在混战开始前，他们在秘境灾难里就已经耗光了大部分家底，根基受损、灵力涣散，早就强弩之末了。
现在又这么疯狂拼命，互相碾压，只不过是在透支最后一点生机，白费力气罢了。
一个接一个的天才倒下去，一个接一个的修士在法则侵蚀和同伴偷袭中，彻底死掉。有个天剑门的弟子，不甘心就这么放弃，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想朝那枚晶石爬过去，想在林寂过来之前把它抢到手。可他刚爬了两步，周围狂暴的崩坏之力就一下子涌了上来，直接冲垮了他本就破烂的根基，他连叫都没叫出来，就魂飞魄散，彻底没了。
到最后，整个核心外围，只剩下寥寥几个人还勉强站着，可他们也早已浑身是血、根基溃烂，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看着彼此眼里的绝望和后悔。
他们终于停手了，终于打不动了。
抢了这么久，打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同门，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捞着，什么都没得到。他们耗光了所有家底，毁掉了自己的根基，结果不过是给林寂当了垫脚石，不过是一场自己骗自己的荒唐闹剧。
当林寂牵着苏清砚的手，从暗处慢慢走出来时，那些瘫在地上的天才们，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他们想喊，想阻止，想抬手拦他，可他们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那个清瘦的身影，一步步朝核心深处的那枚晶石走去。
林寂的脚步稳当而从容，周围狂暴翻腾的崩坏之力，那些乱七八糟的残余灵力，在他面前，竟然像潮水一样自动向两边退开，给他让出一条干净平整的路。对别人来说要命蚀骨的寂灭法则，对他而言，就像最听话的仆人，连碰他衣角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天才看着这一幕，眼里只剩下透骨的绝望和悔恨。
他们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要是他们没那么贪心，要是他们没有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宝贝互相残杀，要是他们能放下猜疑，真正联手起来，说不定还能拦住林寂，说不定还能抢到那枚至宝。可现在，一切都晚了。
他们亲手把自己玩死了，亲手把所有机会，都葬送在了自己的贪心里。
还有个紫霞宗的弟子，看着自己烂掉的根基，眼泪都流下来了，他后悔当初不该跟着柳如烟，不该不听长老的话，老老实实待在右路，不然，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柳如烟瘫在冰冷的岩石上，浑身血污，原本光滑的皮肤上布满了暗沉的朽道黑痕，根基溃烂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觉得艰难。她看着林寂的背影，眼里满是无尽的绝望。
她是紫霞宗的首席弟子，是金丹初期的顶尖天才，这次进秘境，她本以为能拿到顶级机缘，突破到金丹中期，成为整个修真界最耀眼的人。可现在，她却落得这个下场，根基受损、修为倒退，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寂拿走那枚能逆天改命的终极本源，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她永远够不到的巅峰。
这就是她的结局，这就是她为贪心付出的代价。
林寂没理他们的目光，直接走到那枚暗灰色晶石面前。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晶石表面，没有一点反噬，没有一点动静，那枚沉睡了万古的终极残道，就像终于找到了主人一样，乖乖地落进他掌心。
刹那间，一股庞大浩瀚的朽道本源，瞬间从晶石里汹涌而出，顺着他的经脉，奔腾涌进了归墟丹田。
林寂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根基瞬间就被这股庞大的本源彻底滋养，原本已经稳固的归墟境圆满根基，再次被层层加固，变得更厚重深邃。他的修为在飞快地攀升，丹田里的漩涡疯狂转动，把那股本源全部炼化，而凝痕境的壁垒，也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剧烈松动，好像下一秒就要彻底破碎。
更让他心神震撼的，是根基上悄悄浮现的一缕暗灰色纹路。那是朽道逆痕，是凝痕境的标志，是逆道者烙印自己道根、掌控天地法则的开始。随着那股本源的涌入，这缕逆痕正一点点变得清晰，一点点烙印在他根基深处。
更让他心神震颤的，是那股本源里夹杂着的上古大能的记忆碎片。
那是一位跨越万古的逆道者，和他一样，看破了天道的假象，走上了逆道伐天的路。他也曾和自己的道侣一起尝试打破天道的封印，一起想挣脱万古的宿命，可最后，他还是失败了，在天道的围剿下，重伤死去。
死之前，他把自己一生的逆道本源，全部封存进这枚晶石里，留给了后世的逆道者，留给了能继承他意志、完成他未了心愿的人。
“后世逆道者，当承我志，破天道锁，解众生缚……”
苍老而坚定的声音，在他脑海里慢慢响起，带着万古的遗憾，也带着无尽的期望。随后，那声音渐渐消散，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印记，烙印在他神魂深处，好像在说：终于，等到你了。
林寂的眼里，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
他不会让这位上古先贤失望的，他一定会完成他的心愿，一定会打破天道的封印，一定会解开众生的枷锁，一定会让所有人都摆脱天道的控制，走向真正的自由。
苏清砚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眼里的光芒，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随着林寂吸收那股本源，一缕精纯的朽道余韵，顺着两人万古羁绊的神魂纽带，悄悄流进她体内，温柔地滋养着她的净尘道胎，让她的金丹壁垒也开始微微松动。
双生道体，万古共生，双向滋养，从来都不是空话。
“太好了，你终于拿到了。”苏清砚轻声说，眼里满是欣慰的笑意。
林寂点点头，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嗯，终于拿到了。这下，我们就可以突破凝痕境了，这下，我们就有足够的力量去打破天道的封印了。”
没错，就是这样。
他们等了万古，等了这么多世的轮回，终于拿到了这枚终极的本源残道，终于攒够了打破封印的力量。这一次，他们不会再失败了，这一次，他们一定会成功，一定会打破天道的枷锁，一定会挣脱万古的宿命，一定会走向真正的自由。
那些天才看着他们，眼里满是无尽的不甘和绝望。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林寂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拿走了那枚至宝，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们打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最后竟然是给林寂做了嫁衣。
可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他们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根本拦不住林寂，根本抢不回那枚至宝，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林寂带着那枚至宝，带着那份终极的机缘，转身离开。
这就是他们的选择，这就是他们为贪心付出的代价。
林寂牵着苏清砚的手，脚步稳当地朝外面走去，根本不在乎那些天才的想法，根本不在乎他们的后悔。那些都是他们自作自受，都是他们自己选的路，与他无关。
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的路。他要回去炼化那枚本源残道，要突破凝痕境，要攒够足够的力量，然后回来打破天道的封印，打破万古的宿命。
那些天才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满是复杂的神色。他们知道，从今天起，林寂就要彻底甩开他们，走向他们永远够不到的巅峰了。而他们，这些所谓的正统天才，这些盲目跟从天道的伪道者，只能永远被甩在后面，永远活在天道的谎言里，永远做天道的养料。
而林寂和苏清砚，根本不在乎这些。他们的路，才刚刚开始，不管前面是什么，不管天道的力量有多强大，他们都会一起走下去，一起打破所有的枷锁，一起走向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