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的烟尘慢慢散开，满地狼藉和血迹，终于让那些杀红了眼的天骄们稍微冷静了点。
他们互相扶着，大口喘气，看着彼此身上的伤，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同伴，眼里这才浮起疲惫和后怕。
打了这么久，抢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结果连那所谓的至宝长什么样，都还没见到。
直到这时，他们才抬起头，望向那股庞大波动的源头。
秘境最中央，在肆虐的崩坏力量之间，悬着一块半人高的暗灰色晶石。
它通体暗淡，没有灵光，也没有异象，看起来平平无奇，就像块普通的石头。可偏偏是它，正散发出一种苍茫、古老、贯穿万古的磅礴道韵，只是远远望着，就让所有人神魂发颤。
周围那些狂乱的崩坏之力和法则碎片，绕着晶石缓缓流转，像最忠诚的护卫，不让任何人靠近。
一群天骄看到这景象，当场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他们从未感受过如此磅礴的道韵，也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晶石。
这就是他们拼死争夺的至宝？
这就是能让人逆天改命、突破巅峰的终极造化？
“那……那是什么？”一个天剑门弟子声音发抖，眼睛死死盯着晶石，里面全是震惊，还有藏不住的贪婪。
他能感觉到，晶石里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只要拿到它、炼化它，自己绝对能突破金丹，成为宗门里最顶尖的天骄！
“我怎么知道？可那道韵太吓人了！这一定是上古至宝，一定是！”另一个紫霞宗弟子接话，呼吸都急促起来，脚不自觉地朝晶石迈去。
他太想要了，为了它，付出什么都愿意！
其他天骄也纷纷回神，眼睛发亮，一个个跟着朝晶石走去。
此刻他们什么都顾不上了——崩坏之力、法则侵蚀、同伴死伤，全被抛在脑后。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拿到那块晶石！拿到至宝！
柳如烟也望着晶石，眼中同样充满震惊与贪婪。
作为紫霞宗首席、这次试炼中修为最高的人，她比谁都清楚这块晶石有多珍贵。
那里的力量，比她见过的所有宝物加起来还强！只要得手，她必能突破金丹中期，甚至后期！
她不自觉加快了脚步——她要第一个拿到！
林寂和苏清砚站在暗处，静静看着这些人，眼里毫无波澜。
他们早就料到会这样。
那些人根本不懂，这哪是什么普通的上古至宝——这是“终极本源残道”，是上古逆道大能留下的最后本源，只有逆道者才能炼化。
正统修士碰它，只会遭反噬，道基与神魂都会被吞噬。
“他们……根本不明白。”苏清砚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还以为是寻常宝物，以为自己能炼化。”
林寂点点头，握住她的手：“天道用伪道蒙蔽了他们的眼睛，他们从未见过真正的道。”
这些人活在天道的谎言里，以为正统灵力就是一切，以为寻常仙宝便是最大机缘。
他们不配碰这缕本源残道，更不配炼化它。
天骄们已围到晶石旁边，眼神狂热。
“就是它！就是它！”那天剑门弟子激动大喊，伸手就想去抓——
但就在快触到的瞬间，异变骤起！
一股磅礴的朽败本源从晶石中涌出，狠狠撞在他身上。
那弟子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僵住，道基开始溃烂，灵力急速消散。他双眼圆瞪，满是恐惧，想退、想逃，却动弹不得。
仅仅一息，他整个人化作飞灰，消散在空气中，什么都没留下。
所有天骄都愣住了，吓得连退好几步，脸上写满恐惧。
怎么回事？只是碰了一下……就灰飞烟灭了？
这力量太恐怖、太诡异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样？”一个弟子声音发颤，不断后退。他现在才感到害怕——那根本不是至宝，是吃人的魔鬼！
其他人也吓坏了，纷纷退开，再不敢靠近晶石，什么夺宝念头都没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柳如烟也怔在原地，眼中震惊交加。
她没想到这晶石如此可怕，碰一下就能让修士神魂俱灭。
这不是至宝，是邪物！
她也向后退去，现在什么都不想要了，只想立刻逃走。
暗处，林寂与苏清砚静静看着，神情依旧平淡。
他们早就知道会这样。
正统修士碰不了本源残道，一碰即被反噬、吞噬。
这就是天道伪道与逆道真道最根本的区别。
那些人，不配触碰逆道本源，不配得到真正的道。
“你看，我说过，他们碰不了。”林寂对苏清砚轻声说。
苏清砚靠在他肩头，轻轻点头：“嗯，只有你才有资格炼化它……只有你能突破凝痕境，打破天道封印。”
林寂笑了笑，握紧她的手。
没错，就是这样。
那些人抢了那么久、斗了那么久，到头来连碰都碰不了这缕本源残道。
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白白替他做了嫁衣。
现在他们怕了，不敢靠近了——接下来，该他出手了。
他才是唯一有资格收取本源残道的人。
他才是唯一能炼化它、突破凝痕、打破天道封印的人。
林寂牵着苏清砚，步伐沉稳，走向那块晶石。
天骄们看见他们走来，全都愣住，眼中又是震惊又是恐惧。
有人想喊、想阻止，想告诉他们：那是邪物，碰了会死！
可还没出声，林寂与苏清砚已走到晶石面前。
众目睽睽下，林寂伸出手，轻轻握住暗灰色晶石。
没有反噬，没有惨叫，什么也没发生。
晶石像找到主人一般，温顺落在他掌心，没有丝毫抗拒。
所有天骄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他们一碰就死，林寂却安然无恙？
难道这晶石本就是他的？难道这至宝早属于他？
一瞬间，所有人反应过来，眼底猛地燃起滔天怒火。
他们打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人，抢到头一场空——反而让林寂捡了便宜？
怎能甘心！
那明明是他们的至宝！他们的机缘！
林寂凭什么拿走？
怒火与妒意翻涌，所有天骄死死盯着林寂。
他们要抢回来！
至宝是他们的，谁也不能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