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BA是什么,姜帆不理解。
但华尔街,他知道。
那可是全球金融的心脏,是无数资本大鳄和顶级财团盘踞的圣地!
这个女人看起来和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居然从华尔街工作过三年?
“呵呵,看来苏小姐是业内精英呢,佩服佩服。”
姜帆微微一笑。
苏念薇也是含蓄一笑,双腿叠加一起坐姿优雅道:
“姜先生谬赞了,华尔街是很出名,但是并不代表里面所有公司都是世界级巨头,我当时所在的也不过是当地二流财团,不足挂齿。”
这时,郑东风开口道:
“念薇,大致情况我之前和你说过,你现在和姜先生说说你的想法。”
苏念薇点了点头,然后看着姜帆道:
“姜先生,金玉集团的烂摊子我也了解过。其实这种情况在国外并不少见,甚至说每天都有发生。”
“虽然我不懂玉石古玩,但是公司运营模式都是大相径庭的,无非上层决策,下层执行。”
随后,她花了十几分钟给姜帆讲述了一个企业公司发展的运营模式。
实话,姜帆一句没听懂。
“好,不愧是高才生,讲得太好了!”
姜帆拍了拍手。
苏念薇含笑道:
“姜先生,既然舅舅推荐我成为新公司的CEO我相信以我的业务能力,一定能够胜任,不会叫您失望。”
在说这话的时候,这女人身上气势变了。
变得格外自信,格外凌厉。
郑东风本来也想说点什么的,但是他却忍住了。
毕竟他任人唯亲已经算是坏了规矩,如果自己这个时候再开口,难免会叫姜帆心里起疑心。
姜帆却没急着开口,缓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说道:
“苏小姐的实力,自然是毋庸置疑,这点我相信。”
“但是……”
忽然,他话锋一转看向苏念薇表情格外认真道:
“苏小姐,你知道作为一个下属最大职责是什么吗?”
苏念薇一愣,回答道:
“作为下属,自然是以结果为导向,完成上级交代的任务。”
她回答得很快,语气笃定。
这是标准答案,也是华尔街教给她的第一课。
姜帆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
“你说的没错,但不够全面。”
“还请姜先生明示。”
姜帆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她:
“是听话。”
包间里安静了一秒。
郑东风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若有所思地看了姜帆一眼。
苏念薇也愣住了,显然这个答案不在她的预设范围内。
姜帆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刚刚我说过,我相信苏小姐的能力,但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
“我要的是一个,懂事听话的人。”
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刺耳。
郑东风在旁边暗暗捏了把汗,生怕苏念薇当场翻脸。
毕竟这丫头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从小就倔,在华尔街那种地方能杀出来的人,哪个不是心高气傲?
然而苏念薇却没有生气。
她沉默了三秒,然后缓缓点了下头:
“我明白姜先生意思了,您想要的不是一个能力多强的执行者,而是一个唯命是从的奴才。”
姜帆摇头:
“不是奴才,新中国早就没了奴才,我只是单纯想要一个听话的人。”
苏念薇深吸了一口气,反问:
“那姜先生,您口中所谓的懂事听话是指什么?”
“很简单,我说往东,他不会往西就够了。”
姜帆靠在椅子上笑眯眯说道。
苏念薇看了他许久许久,忽然起身道:
“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间。”
说完,她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能看出来,她被姜帆刚刚的话给气到了。
这哪里是一个公司老板,分明就是奴隶主。
等苏念薇走后,郑东风无奈摇头苦笑。
姜帆却是神色淡淡道:
“郑叔,你不会怪我话说得难听吧?”
郑东风摇头:
“不会,因为你说的是实话,手底下做事的可以能力不强,但一定要听话。”
姜帆微微一笑:
“你理解就好,你这个外甥女是一把好刀,但,也是一把双刃剑,若是不好好打磨,最后可能会伤了自己。”
另外一头,苏念薇来到洗手间后狠狠地喘了几口粗气才平复了一下自己心情。
“听话懂事?我说往东他不能往西?”
她双手撑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美眸中满是愤懑:
“这简直荒唐。”
她在华尔街摸爬滚打了三年,见识过无数资本大鳄的雷厉风行与铁腕手段。
华尔街三年,她见过太多老板了。
有的仗着有钱,颐指气使,恨不得所有人都跪着跟他说话。
有的表面客气,背地里疑心比谁都重,除了自己谁也不形容。
但姜帆不一样。
这个家伙给自己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又像是独裁,又像是……
她说不清楚。
她忽然想起舅舅跟她说过的一句话——
“小姜这个人,不简单,你跟着他,不会吃亏。”
不简单……
她真的没看出来。
几分钟后,她神色恢复正常地回到了包间。
“姜先生,不好意思,久等了。”
姜帆摇了摇头,笑道:
“所以,苏小姐考虑好了?”
苏念薇看了眼自己舅舅。
郑东风低头喝茶不语。
她无奈一叹道:
“姜先生,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请讲。”
“回国之前,我舅舅跟我说您很不一般,短短一个月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身价上亿的老板,这是真的吗?”
姜帆一顿:
“算是吧。”
苏念薇鼓足勇气继续问:
“那您能告诉我,您是怎么做到的吗?”
姜帆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一笑指了指自己眼睛:
“因为这双眼睛。”
“眼睛?”
姜帆点头:
“我知道苏小姐你现在想什么,无非就是觉得我这个人狂妄自大,觉得我不过是运气好。”
“甚至觉得我刚才的话是故意在打压你,立规矩。”
“但你错了,运气好的确算一点,但我这双眼才是我自信的根本,因为我这双眼睛能够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苏念薇嘴角一抽,暗道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苏小姐,既然你从华尔街呆了三年,应该明白人心难测这个道理吧?”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选择一个能力强却不服管束的人,还是愿意选择一个对你忠心耿耿的人呢?”
苏念薇:“我……”
姜帆淡笑:
“我知道你是一个有骨气的人,但我从来没说过大事小事都要一把抓,我只是要求听话就够了,这要求很过分吗?”
“当然,我也不是非得你选不可,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苏念薇一时间无言了,好像他的确从始至终没说过这些话。
“姜先生,我明白了,是我想多了。”
“服从领导安排是下属的天职,这是应该的。”
姜帆微微一笑,他看得出来,这女人说服了。
“所以,你能做到吗?”
苏念薇一咬红唇:“我能!”
姜帆却笑容更浓了,反问道:
“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