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高档公寓顶层。
沈窈窈抱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站在玄关处。
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眼前的屋子到处是冷硬的金属色调。
墙角装着红外探头。
窗户玻璃厚度异于常人。
玄关的鞋柜上甚至放着一把备用的战术匕首。
这哪里是住宅。
这就是个堡垒。
安全倒是很安全了,就是……就是老娘的隐私可咋整啊。
“队长,这算变相软禁吗。”
沈窈窈把帆布包放在玄关柜上。
“而且侵犯我个人隐私啊。”
秦枭走在前面。
他把一套没拆封的洗漱用品扔在玻璃茶几上。
包装袋发出啪的清脆声响。
“从今天起,除了睡觉和洗澡,你必须在我视线范围内两米。”
秦枭转过身。
他身上的黑色战术外套还没脱。
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客厅大半的光源。
沈窈窈走过去。
她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手伸进去掏了掏。
三包红黄相间的塑料袋被拽了出来。
“行。”
沈窈窈把那三包东西拍在茶几上。
“那为了庆祝同居,今晚我下厨。”
“……”
塑料袋上印着大大的“螺蛳粉”三个字。
红色的包装在冷色调的客厅里分外扎眼。
“队长你能吃臭的吗。”
秦枭看了看那三袋东西。
眉心一紧。
他刚张开嘴准备拒绝。
微型耳机里传出急促的呼叫声。
小李的破锣嗓子在静谧的客厅里漏出音来。
“队长!”
“特调局大楼的地质雷达扫描有结果了!”
小李在那头大喘气。
“地下三十米深处有一个被掏空的废弃防空洞!”
“不在市政图纸上!”
秦枭站直身体。
连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都没拿。
大步朝门口走去。
“姜楠守住大楼!”
“防爆组准备!”
沈窈窈动作麻利。
她一把将螺蛳粉塞回帆布包里。
拉链一拉。
背在肩膀上。
“队长。”
“这算紧急出勤,夜宵能报销吗?”
秦枭没有立即回答她。
……
越野车在深夜的街道上狂飙。
秦枭一脚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
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快速倒退。
“如果大楼没了,特调局就要在街头办公。”
秦枭打着方向盘避开一辆渣土车。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焦糊味。
“你连五千块工资都拿不到。”
沈窈窈困意全无。
这不行啊!没钱可怎么活~~
她整个人在副驾驶上坐得笔直。
“那不行。”
“干他!”
打工人的底线就是工资卡。
谁碰谁死。
特调局大楼外围拉起了黄黑相间的警戒线。
红蓝警灯交替闪烁。
把半条街照得透亮。
姜楠站在警戒线内。
手里端着自动步枪。
防爆组连夜运来了微型地质钻探机。
机器在花坛旁边的空地上疯狂往下钻。
泥土翻飞。
马达声震耳欲聋。
微型探头顺着打出的孔洞深入地下三十米。
连接着地面监控屏幕的传输线微微抖动。
屏幕亮起。
黑白画面逐渐清晰。
大家倒抽了一口气。
防空洞内部空间极大。
水泥墙面斑驳。
最要命的是正中央堆放的东西。
密密麻麻的墨绿色铁桶。
一层叠一层。
堆成了一座小山。
铁桶表面印着褪色的军用危险品标识。
一根根错综复杂的导线将这些铁桶串联在一起。
最顶端连着一个巨大的机械计时器。
红色的数字在黑暗中跳动。
69:58。
白唐推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现代炸药。”
白唐指着屏幕上铁桶的标识。
“这是十年前军工研究所淘汰的那批不稳定配方。”
“液态硝基混合物。”
“这东西极其敏感。”
“别说明火,一点静电就能把整条街掀上天。”
秦枭握紧拳头。
骨节咔咔作响。
周振邦。
老局长果然利用了十年前的职务之便。
把这批本该销毁的危险品私藏了下来。
就埋在自己办公大楼的底下。
十年的隐忍和布局。
现在变成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距离倒计时结束还有不到70小时。
小李在一旁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的数据飞速滚动。
“这下面还有其他金属反应。”
小李指着雷达图像边缘的一块阴影。
“面积不大,但密度极高。”
秦枭凑近看了一眼。
“那是承重柱。”
“周振邦连承重结构都算进去了。”
白唐拿出随身的记录本。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液态硝基混合物的起爆条件很苛刻。”
“但一旦起爆,它的冲击波是呈放射状的。”
“如果承重柱被破坏,大楼会在三秒内垂直坍塌。”
姜楠握紧了步枪的握把。
“周边居民需要疏散吗。”
秦枭摇头。
“不能疏散。”
“动静太大,周振邦会提前引爆。”
“我们只能在倒计时结束前解决它。”
沈窈窈没看那个倒计时。
她盯着探头传回来的画面死角。
炸药桶旁边。
蹲着个穿破烂绿军装的老头。
半透明的身体在阴暗的防空洞里晃荡。
胸前别着一枚生锈的奖章。
手里拿着一根没有点燃的旱烟袋。
老头鬼正对着探头镜头疯狂挥手。
“丫头!”
“这底下的引线被耗子咬断了一截!”
老头鬼指着那根断掉的引线。
“这耗子是昨天晚上来咬的。”
“它嫌这线挡了它的道。”
“这根线连着的是主起爆器。”
“只要你们从上面打个洞下来,把这根线剪了,这堆铁桶就是个摆设。”
沈窈窈把手揣进风衣口袋。
她不动声色地靠近秦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