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XG五人重新上台时，脸色都有些紧绷，直到对局开始，所有人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唉。”江执屿叹了一口气，“难了。”
林森面色苦涩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瘫倒在沙发靠背上：“不要啊——”
正如江执屿所预测的，在这局游戏里，RXG战队的五个人打得比第一把还要昏聩，几乎没有配合，枪还软到打侧身都打不死直接被反杀的程度。
五个人不像是在职业联赛中竞技的职业选手，更像被抽上台打表演赛的水友，节目效果比打中的枪多。
“他们疯了吗？被鬼上身了？”
“还记得自己是刚拿完世界冠军一个多月的队伍吗？就这样被打爆了？”
“这个新人凭什么顶替River比赛，我看不出他有任何可取之处。”
观众席上，粉丝们脸色铁青，对这个结果完全无法接受。
图二的最后一分，VaX想前压找节奏，但直接被对面开局做默认的选手直架收头。
VaX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耳中只剩下刺耳的嗡鸣。
这一分也毫无悬念的输了，至此，RXG拿到了一个刺眼的战果：0：13。
这是新赛季的第一场比赛，也是新赛季的第一个零封，是注定被刻在ZPL联赛史耻辱柱上的比分。
所有人都不理解，这支冠军之师，真的会因为失去了River一个人就变得这么让人陌生吗。
江执屿站在贵宾观赛区的栏杆旁，看着RXG战队的五个人沉默地收拾自己的外设、沉默地走下台，久久没有开口。
贵宾观赛区的观众陆陆续续往外走，有的嘴里骂骂咧咧，但更多人保持着沉默。
“走吧。”工作人员合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晚上洪导请吃火锅，这个点回去正好赶得上。”
江执屿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主赛场的大屏幕，那里正在播放这场比赛的精彩回放和赛后数据，RXG全队的数据差到刺眼。
回去的一路上，车里的气氛都有些凝滞。
工作人员知道在座的练习生都算得上真情实感喜欢RXG，他在后视镜里瞥了好几眼后座，还是忍不住开口安慰：“没关系啊，输一次不要紧，后面他们指不定能赢。”
林森闭着眼睛，语气愤愤：“我简直不敢想River在台下看是什么感觉，会不会被气到原地复出。”
说着说着，他睁开了眼，逐渐面露喜色。
“哎？对哦，RXG会不会因为输太惨，把River这尊大佛请回来。”
“按他们现在的心理状态，几个River都救不了。”江执屿把林森给的帽子往脸上一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不过你们这次观赛的反响真好！”工作人员笑着滑动手机屏幕，看着网络上的舆论风向，满意点头。
林森有些好奇地凑过去看，正好看见屏幕上显示的论坛界面，他缓缓念出其中一个词条：“在RXG给我喂了口大的同时，我被中场采访的小哥哥们吸引住了，想问问有没有入坑指南……”
工作人员挥了挥手机：“不止这些，你们的社交平台粉丝今天都暴涨了好几万。”
“不愧是世界第一大赛事的热度……”
这次外务，为了方便联系，节目组有把他们自己的手机交还。
商务车一路颠簸，车窗外的天色也逐渐转暗，明明灭灭的霓虹灯映进车里，车厢内慢慢重归安静。
江执屿把脸上的帽子取下，攥在手里，看着车顶的纹路好一会，才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打开了那个许久未曾打开过的聊天软件，界面加载了一会，才刷新出满屏朋友们的问候，最顶上的是一个叫“江铭”的人昨天发来的消息。
【江铭：我去看你的第一次公演了，很厉害。】
【江铭：节目会给你们放假吗？要不要回家？】
【江铭：有事随时联系哥哥。】
时间间隔了很久，对方才发出最后一条消息。
【江铭：好好休息，按时吃药，照顾好自己，你生日那天如果有空，我去接你看看爸妈。】
江执屿看着屏幕上的聊天框，感觉自己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深呼吸一口气，只回了一个字：【好。】
随即他退出和江铭的聊天界面，点开了林石的名片，犹豫着在键盘里输入：【他们怎么了？状态很奇怪。】
林石的名字变成了“正在输入中”，但过了很久，对方都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江执屿没有等到回复，他的指尖轻点手机边缘，又输入：【内部出问题了？】
这次，林石终于回复了。
【林石：SOUl最近在被另一个战队高薪挖角，他本人是挺想走的，但是合同还没到期，又是刚开赛，俱乐部不好放人……】
【R：然后呢。】
【林石：所以他最近心态很差，昨晚刚和其他队员大吵了一架，内部闹得挺僵。】
【R：……】
【林石：先不说了，我这里记者会要开始了。你记得按时吃药，有什么问题找洪留联系我。】
江执屿没再回复，将手机息屏后就转头望向车窗外。
车窗外华灯初上，倒退的夜景虚实交替，这个高楼林立的城市到处都挂着ZPL联赛相关的海报。
经过一个商场时，他突然看见门口大屏正在播放《闪耀计划》宣传片，他自己的脸牢牢占据了中心位。
这在被ZPL统治的宣传广告中像个异军突起的另类。
“最近节目的热度一直在涨，已经超出了我们之前的预期。”工作人员也看到了那块大屏，他把手臂靠在车窗边缘，有些感慨。
商务车一路向前，随着街景愈发冷清，目的地到了。
或许是知道练习生们今天放假，大门口没有蹲守上下班的粉丝和代拍，他们从车上下来，已经隐隐约约听到宿舍楼一层传来的躁动。
今晚的火锅局设置在宿舍楼一层大厅，大厅中摆了三大排桌椅，长条桌上摆满了各类锅底和配菜，附近挤满了兴奋的练习生，火锅香弥漫整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