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琳挣起身子,重新站起来,恼羞成怒的重新开喷:“我偷偷为你生儿子,养儿子,你就这样想我?”
她的声音开始激烈起来,口水横飞的怒骂:“你一分钱没出,一分力没出,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陈泽天从出生到满月到上幼儿园,你有出现?到后来,你哪次不是提上裤子就走人?我就是一个发泄你那可怜的欲望的容器,你有真的关心过我们?”
“即便如此,我说什么了没有?我一心想跟你在一起,结果你呢,你瞒着我,你看着我被陈昂一步步往死里逼。”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从尖锐变得哽咽,眼泪也终于止不住地流下来。
“现在好了,法院马上要立案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知道我今天在不动产登记中心有多崩溃吗?”
“两套房子,全被陈昂提前申请了异议登记,窗口跟我说不能过户的时候我差点当场瘫在那里。我要是早几天知道,我早就把房子卖了。”
“涂远东,你他妈要是有良心,你就不会这么害我。”
涂远东听到“儿子、陈泽天”这两个字眼的时候,脑子里忽然炸开了什么东西。
他想起陈昂站在经侦支队大厅里冲他笑,说“你儿子叫了我六年爸爸,你女儿也可能要叫我爸爸”。
他想起郁菲在电话里压抑的鸣哼,说通下水道时的淫糜,想起陈昂说要带小樱去游乐场的话。
一瞬间,巨大的耻辱感又贯穿了他整个身体,他噌的一下站起了身体,两只手垂在一旁,拳头紧握,骨节捏得咯吱作响。
“我他妈让你找陈昂接盘了吗。我他妈让你要我儿子叫陈昂爸爸吗?全他妈是你自作主张。”
涂远东往前迈了一步,狠狠的瞪着文慧琳,一字一句的道:“你……活该。”
“你当初怀孕了不会打掉?你是没打过吗?再不济,你不会来找我?嗯?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他伸手一把又将文慧琳推倒,凑上前,面目扭曲的怒吼:“因为你他妈的想找陈昂,你他妈就是看中了陈昂家有钱。”
“你以为伴上他能当富太太,是不是。你爬上他的床,你想拿孩子套住他,结果他家破产了,你套了个空,你不甘心,你又回来找我。”
他伸手指着文慧琳的鼻子,声音一点一点拔高,每个字都像是刀子,“你把所有事都推到我头上,你什么心思我不清楚?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专门算计别人的捞女。”
文慧琳的脸色一片煞白。
那种被戳穿的尴尬让她无地自容。
她最不想被人知道的东西,被涂远东当着面一个字一个字地剥开了。
“你放屁。”她的声音有些失真,哪怕想发出更大的声音,但喉咙如同哽咽了一般,就是提不高音量。
她的身体也开始发抖,从指尖到手臂到肩膀,整个人像筛糠一样。
羞怒耻辱的感觉蒙蔽了她的理智,她猛的抓起茶几上的水壶,朝涂远东脸上泼过去。
半壶凉白开顺着涂远东的头脸滴下来,她还没停,把水壶砸在地上摔成几瓣,又去够旁边的果盘,手一掀,水果滚了一地。
她看见旁边有个花瓶,一把抱起来往墙上一抡,瓷器碎片四溅,洒了半个客厅。
她一边砸一边尖叫,声音扯到最高,像是要把胸口里积攒的委屈、恐惧、愤怒和悔恨全部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涂远东牙齿摩擦着,眼神锐利的盯着她,随后一个跨步上来,抬手就是一耳光。
啪的一声脆响,文慧琳整个人被扇得侧过身去,捂着脸踉跄了两步,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又烫又麻。
“你打我……你现在竟然打我了,我也不活了。”她捂着脸转过头,眼眶里全是血丝。
刚想靠过去抓他,还没站稳就又被涂远东一脚踹在腰上,整个人摔倒在满地碎瓷片里,手心被割了一道口子,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上的血,忽然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张开指甲往涂远东脸上抓。
她的美甲很长,又尖,一把抓下去在涂远东左脸颊上刮出三道血痕,从眉梢直拉到下颌。
涂远东闷哼一声,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她吃痛弯下腰,他又扬手狠狠扇了她两个耳光。
文慧琳被扇得趴在地上,披头散发,风衣被扯开了半截袖子,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渗血。
她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抽动,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糊的呜咽。
“现在清醒了吗?”涂远东低声怒吼,“跟我发疯,你以为我是陈昂那个不打女人的窝囊废。”
听到涂远东的吼声,她终于放声大哭,哭声又尖又哑。
涂远东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感受着脸上那三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刚想转身去拿纸巾擦脸,文慧琳忽然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冲他嘶吼: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我会让你儿子永远不认你。我要给他找一个新爹,让他像还叫别人爸爸。”
涂远东猛地转回来,犹如逆鳞被揭开,心里一阵抽搐,他扬手又是一巴掌,扇得文慧琳整个人扑倒在地。
然后他蹲下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提起来,凑近她耳边,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他妈不也瞒着我。陈昂那么有钱,你之前有跟我说过一个字吗。如果不是知道了陈昂要告你,你怕是离了婚也不会告诉我吧。”
“你那点心思,我清清楚楚。你就是怕我图你的钱,你把你的自私全部怪在我头上,还想拿儿子威胁我。”
“你即将一无所有,我看你拿什么养他,你看最后他是选择跟你还是跟我。”
文慧琳趴在地上,头发遮住了半张脸,眼泪和鼻血混在一起滴在地板上。
她听见涂远东的声音阴沉到极点,知道这个男人说到就会做到。
陈泽天是她最后的东西了,她不可能会放手。
“小天是我儿子,你做梦,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她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里全是怨恨,直直的瞪着涂远东。
涂远东闻言,嘴角露出一丝狞笑,他走到沙发边上,拿起那根解下来的皮带,转身对着文慧琳就抽了过去。
腰带带抽在她风衣上,布料的撕裂声和皮肉上留下的钝响搅在一起。
文慧琳凄厉地尖叫一声,身体弓成一只虾米。
第二下又落在她的大腿上,她整个人弹了一下,然后缩成一团拼命往后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