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昂,要不要在车里试一下?涂远东应该快出来了。”
郁菲的提议让陈昂心跳都加快了一拍。
但刺激涂远东的事,也有过两次了。
相对于这样的报复,陈昂还是更喜欢物理打击,直接踩死他。
同时,他也不想自己成为郁菲报复前夫的一个性工具。
“下车吧,别发骚了。”陈昂收回目光,直接拉开车门。
“扫兴。”郁菲收拾了情绪,跟着下了车。
刚刚绕过车头,涂远东带着两人迎面走来。
他一眼便看到了陈昂和郁菲,随即跟身边两人低语了几句,便独自朝着陈昂走了过来。
此刻的他,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步子很轻快,脸上挂着一丝松弛,西装的纽扣解着,领带微微松了半寸。
刚刚签了合同的他感觉今天的阳光都特别明媚。
公司接下来四个月的流水稳了,银行贷款能续上,供应商也能安抚住。
哪怕裕达就算直接断供,他也有足够的缓冲期去找替代。
“陈昂。”涂远东终于摆脱了之前的憋屈,手上的文件袋一下一下轻拍着大腿外侧。
然后他又看向郁菲,脸上的笑容没变,“郁菲,你带他来路桥不会是来看我签约的吧?”
郁菲微微一笑,“你还别说,我们就是来恭喜你签约的。”
她说完,看向陈昂。
陈昂点头,脸上也浮现笑意,半眯着眼睛道:“涂总,路桥的单子可不好做,你得多留个心眼。”
涂远东嘴角上扬,他知道陈昂话里的意思,不外乎是裕达断他原材料的事,这事,他早有准备。
“心眼?我觉得你更得留一个。”他边说边笑了起来。
“我要什么心眼。”陈昂一副完全不在意的神色,“我的儿子又没叫别人爹,让别人打。”
连续摇头,陈昂盯着涂远东的眼睛,问道:“涂总,你上坟的时候会告诉你家祖宗,你儿子姓陈吗?”
一旁的郁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涂远东的笑顿时僵住,原本还能绷住,但郁菲一声笑,又让他彻底破防。
虽然他知道陈昂对陈泽天一向不错,但架不住陈昂问他怎么跟祖宗交待。
他此刻脸色阴晴不定,片刻后又藏住了眼神里狠毒之色,狞笑道:“陈昂,逞口舌之利有什么用,养别人的女人和儿子,你快乐吗?”
陈昂不屑一笑,回身按了下宾利钥匙,一旁停车位上的银灰色欧陆亮起了两道灯光。
“涂远东,你不会以为我真帮你养了女人和儿子吧。”
涂远东顺着陈昂的动作看过去,一辆宾利欧陆映入眼帘,他瞳孔瞬间一缩,哪里不知道陈昂的意思。
“我只是提供一个住所,提供一日三餐而已,就像养条狗,养只猫一样。逗着玩而已。”陈昂微笑着开口,语气平淡至极。
涂远东眼角轻微抽动,看了看宾利,又看了看陈昂,仿佛在确认真实性。
当他的目光瞟到了郁菲时,眼睑一垂,竟然笑了出来。
恒星投资、收购裕达、陈卓任监事。
他之前只是怀疑陈昂在背后搞鬼,但他看到宾利,又看到郁菲后,瞬间感觉自己思路全通了。
“你以为我会信你强撑面子的话。”他笑容越发明显,“你连花呗都问文慧琳讨钱的窝囊废,开得起四百多万的车?”
“你家破产当我不知道?是谁天天开着破迈腾跑滴滴,当代驾?累得狗一样的赚钱养别人的女人和儿子。”
“哈哈哈……”
大笑一通后,他的目光落在郁菲身上,“我知道裕达被收购了,郁菲,是你出的资金吧?”
郁菲愕然,转头看陈昂,却见陈昂也是一脸迷糊。
她反问道:“你听谁说的?”
涂远东收敛起笑意,“你出资给陈昂收购裕达,目的是想断我的原材料吧?资金应该是我老丈人留给你的吧?”
“我就说怎么这么巧,收购裕达的资金来自港城,老丈人当年在港城帮你留的信托你取出来了?”
郁菲没出声,她想看看涂远东发什么癔症。
陈昂更是一脸看戏的表情。
涂远东见郁菲沉默,更觉得她是心虚,于是继续开口:“你帮我拿下路桥的合同,又联合陈昂收购裕达来恶心我,一边给糖,一边拿刀。”
“郁菲,你在逼我低头?逼我认错,逼我回去求你?你想要我跪在你面前,承认自己瞎了眼。对吗?”
陈昂回头看郁菲,郁菲正巧也侧目看陈昂,两人对视中,都从对方眼神里看到傻逼两个字。
涂远东把公文包夹在腋下,冲郁菲扯了一下嘴角,“郁菲,今天合同也签了,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回家我向你认错,我也不会计较你最近的所作所为,我们重归于好?”
郁菲只觉得满身都树起了鸡皮疙瘩,她一副恶嫌的眼神看向涂远东,“你是不是被刺激到脑子发炎了?”
涂远东脸色一变,随即嗤笑一声,“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改变的。”
说完,他转头对陈昂说道:“陈接盘侠,你的作用今天结束了。”
他往前凑两步,靠近陈昂,低声道:“别不识抬举了,我真要弄死你,分分钟的事。”
陈昂伸出手指,戳着涂远东的胸口,将他推开,眼神微凛,“脑残,离我远一点。”
涂远东一脸无所谓,目视陈昂,发出呵呵的笑声,“不信?那你等着。”
说完,他又看向郁菲,正准备开口时。
郁菲抬手拦住,“你别和我说话,我以前都没发现你是如此的普通又如此的自信。当年真瞎了眼。”
她抬眼看涂远东的眼神很轻,和那晚在琼景苑门口一样。
没有不愤怒,也不是不嘲讽,只是纯粹的、看待陌生人的那种轻视。
她说完便转向陈昂,然后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踮起脚,嘴唇就贴上陈昂的嘴唇。
随后,她的手慢慢松开,顺着陈昂的耳后插进他的发间,身体跟着贴上去,腰肢微微后仰,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
路桥集团大楼正门口,在初冬上午十点的阳光下,在涂远东面前。
她抱住了陈昂,毫无顾忌的吻了上去。
陈昂微微失神,但唇边感受到温润后,也伸手揽住她的腰,低下头,舌尖撬开她的齿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