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凌晨两点的风景吗？
平安县夜市，深夜的街道已经变得冷清，大部分摊主都准备收拾返程。
秦建新帮忙把桌椅搬上车后，不由扶了扶自己的老腰。
之前他其实预想过摆摊会很辛苦，但切身体验过后才发现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
这不像是在饭店当厨师，每天也就饭点会忙一阵儿，一锅最多也就炒两份的量。
烧烤摊是要持续七八个小时，一锅小龙虾重量至少五六斤，还要不停翻炒。
果然，每行每业挣钱都不是那么容易。
“小守灵芝，这段时间你们受累了。
等我把技术掌握之后，小守你就好好休息几天，顺便陪灵芝苏柚她们多出去玩玩。”
秦建新望着秦守陆灵芝熟练把残余垃圾清理扔掉，眼中欣慰又心疼。
自己都觉得有点超标的工作量，自家儿子却足足坚持了三十天无休，每次电话里也总是轻描淡写报喜不报忧。
作为父亲，实在有些惭愧。
秦守洗了洗手，赶在陆灵芝婉拒前点头道：“灵芝姐和柚柚的帮助我都记在心里，以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她们。”
至于怎么报答，只能说懂得都懂。
秦父点头不再多言，自家儿子除了在恋爱方面呆头呆脑，其他方面成熟速度难以想象。
他这个父亲已经没什么可以传授的东西了。
但很快秦建新就没心思愧疚感叹了，整个人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因为今晚的收入足足达到了4500元！
“老天爷，一晚上就卖了四千五，那一个月下来不得真挣六七万！”
秦父瞬间感觉动力十足，什么辛苦劳累都被他丢到了一边，恨不得鏖战到天亮。
他还能工作！
张雅琴作为见惯了大场面的资深员工，鄙夷拍了拍秦父的肩膀。
“老头子别发呆了，快点开车回家睡觉，明天还要早点起来采购呢。”
“哦...”
秦父回过神来，见儿子等人都没太大反应，不由老脸一红感觉自己又丢人了。
各自登上座驾，秦守让父母先行回家，自己和陆灵芝则慢悠悠前行聊天。
刚驶出没一段路程，就见路边有个胖乎乎的中年蹲坐路边抽烟，脚下落了一地烟头。
“吴老哥，这么晚了还有心情出来吹风啊。”
此人正是老熟人吴良吴老板。
仅仅过去一个月，吴老板就没了当初的意气风发，眉头紧锁隐隐透露着一股焦躁。
秦守知道原因。
一是老秦烧烤异军突起，给绝味小龙虾的口碑造成了一定损伤。
二是跟风小龙虾的摊位越来越多，进一步分摊了客流。
口碑下滑竞争加剧，谁当老板都要着急。
吴良不敢跟秦守发火，纠结数秒后还走上前来，递过了一根硬珍品亲自帮忙点燃。
“秦老弟，你的配方还卖吗？我出五万！”
不等秦守说话，紧接着又补充道：“而且不是买断，你家照样能在夜市摆摊！”
不得不说这次吴老板算是相当有诚意了。
不过秦守已经不准备卖了，当即便直接摇头拒绝了提议。
眼见吴老板眼中的光快速熄灭，秦守微眯眼睛吐出一口烟气，露出笑容道：
“吴老哥别急着走，我这里还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吴老板愿不愿意？”
“秦老弟你说，能帮老哥一定帮！”
吴良胸脯拍得叮咚响，心里却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帮。
连配方都不愿意卖给他，帮个锤子！
“我接下来准备搬去新街开烧烤店，想请吴老板帮忙留意一下有没有合适的商铺..”
嗯？
吴良一口气吸猛了把自己差点呛到，他没听错吧，秦守居然放着好好夜市摊位不做，要想不开跑去开店创业？
选址还是在新商业街！
新商业街距离西市街差不多有两公里，虽然由于政策扶持那边近两年发展很快，但想来前期人流最多跟老街持平。
竞争压力却不可同日而语！
光吴良知道的就有七八家大型烧烤和火锅店装修完成准备开业，更别提还有一些小型麻辣烫干锅等等抢生意。
最重要是，商业街的租金普遍比这边贵上不少，运营成本大大增加。
秦守作为一个商业小白，即便靠着味道好可能不会亏本，但也远不会像摆摊挣钱挣的这么轻松。
说不定累死累活忙活几个月，到头来分毛没挣到。
不过这跟吴良什么关系，巴不得秦守早点滚粗西市街，然后去新街吃个大亏才好。
“秦老弟这么有志向老哥必须帮忙，明天我就发动朋友帮你打听，一定帮你找个又大又好的商铺！”
“那就多谢吴老哥了，商铺位置不能太偏最好是紧挨着核心区域，面积在100平到150平之间就行。”
“没问题，包在老哥身上！”
吴良差点又被呛到，只能佩服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
100平的店铺还要好位置，房租最少都要7000往上了。
再加上装修设备投入、每月人工水电支出等等…
越算越觉得秦守回本遥遥无期啊。
NiCe！
秦守也猜到了吴良是想看自己笑话才会这么积极，但这是好事。
前些天他抽空去新商业街逛了逛，尽管还有一些空铺子，奈何位置都不是特别合适。
吴良怎么说也是有一定圈子的小老板，反正又不用给钱，万一呢。
陆灵芝全程听完两人的对话，烧烤车和电瓶车相继重新启动后，忍不住道：
“小守子，我们就在这边摆摊不好吗？开店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而且作为新手一上来就开这么大的店，你就没想过失败的后果吗？”
陆灵芝苦口婆心发出劝慰。
秦父饭店倒闭的新闻还在街坊邻居里流传，都说幸好秦家有个好儿子，不然往后日子肯定难过。
现在窟窿都还没填完呢，秦守竟又准备头铁开店，这不是乱弹琴嘛！
秦守单手开着烧烤车，瞄了一眼旁边看得着摸不着的大长腿，无奈道：“灵芝姐，我有我的打算..”
“你有个屁的打算，我看你是飘了！”
陆灵芝脏话都冒了出来，恨不得把秦守揪出来乱捶一顿。
但秦守下一句话就让她熄火了。
“灵芝姐，你应该清楚我不是胡来的人，既然敢开店我就有一定把握。
我也不奢求开店能比摆摊挣钱多，只要能让父母不那么辛苦就满足了..”
“...随你便，我才懒得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