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纸和谈圣旨,如风席卷九州朝野,瞬间打破龙国四方边境的平静,也落到了分守山河的四大战神手中。
彼时,关羽坐镇北疆,日日整肃三军、操练军纪,以浩然武道镇守国门;吕布驻守东境关隘,磨甲砺兵,时刻戒备域外异动;项羽扎根西疆险地,安抚流民、稳固城防,独挡最凶险的边境战火;李元霸镇守京畿皇城,一身悍勇,护住帝都安稳。四人各司其职,以血肉与刀锋,撑起龙国万里山河的屏障。
圣旨抵达的刹那,四位镇守四方的绝世战神,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所有军务。
北疆校场高台,关羽手握青龙偃月刀,眉眼沉凝如霜。半生沙场沉浮,他看透列国伪善、权谋阴诡,五国骤然抛出的百年和谈,看似是乱世终章,实则藏着滔天杀机。
副将躬身上前,语气焦灼:“主帅,陛下执意赴北海和谈,满朝劝谏皆被驳回,我等是否即刻回京护驾?”
关羽指尖抚过刀柄斑驳的血痕,那是数十年浴血护国的印记。他沉默片刻,声如洪钟,掷地有声:“君王涉险,国门将危。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吾等必往,以命护龙、以血尽忠。”
同一时刻,东境战场。
吕布将方天画戟拄立地面,凛冽长风掀起战甲猎猎作响。世人皆言他桀骜霸道、目空一切,却无人知晓,他一身无双战力,从不为争名逐利,只为护山河无恙、护万民安生。
“和谈?不过是卑劣陷阱。”吕布冷哼出声,眼底锋芒毕露,“域外宵小不敢正面争锋,只会假借太平设局。陛下心性仁厚,不识诡诈,我等若不随行,此去必死无疑。”
一声令下,五千玄甲铁骑即刻列阵集结,铁甲森森,马蹄震地如惊雷滚动,整装待发,只待入京护主。
西疆乌江畔,江水奔涌不息,裹挟着无尽沧桑。项羽一身玄铁战甲伫立岸边,望着滔滔江水,满心悲凉。他征战一生,见惯王朝更迭、人心叵测,五国蛰伏百年、虎视眈眈,何来真心议和?
“山河将倾,乱世将至。”项羽低声长叹,转瞬眼神凌厉如刃,“臣为君死,将为国亡,此乃我辈宿命。传我将令,一万西疆精锐,即刻拔营,随我回京护驾!”
京畿皇城禁地,李元霸负着八百斤擂鼓瓮金锤,听闻圣旨内容,纯粹懵懂的眼底瞬间涌上戾气。他不懂朝堂权谋、人心险恶,只守最质朴的执念:护陛下、护龙国,谁敢犯之,必碎之。
“陛下不能有事!我去护着陛下!”
沉重双锤在他手中轻如无物,他大步踏出禁地,一身凶悍气场震慑周遭侍卫,无人敢拦。不求谋略,不惧强敌,少年战神,唯以血肉护家国。
一日之间,四方战神同时动身,奔赴帝都。
无强制诏书,无军令逼迫,四人主动舍弃镇守数年的疆土,放下一身军务,只为护住君王、守住龙国最后的希望。
四支精锐铁骑千里奔袭,烟尘漫道、铿锵震野。京城百姓沿街伫立,望着风尘仆仆、气势凛然的四位战神,心中稍稍安定。在万民心中,四神在,山河便在,龙国便不会亡。
可唯有四大战神心知肚明,此番随行,前路从无生机,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必死死局。
皇宫大殿,四人披甲而立,身姿挺拔如青松,气贯长虹,压得满朝文武默然肃立。
龙行步端坐龙椅,见四大战神主动赴命,心中大喜,只当是军心所向、国运昌隆,笑着抬手道:“四位爱卿深明大义,自愿护驾,朕心甚慰。待和谈功成、百年太平落地,朕必封侯拜将,予诸位无上荣宠。”
殿中文武纷纷附和称颂,满朝皆是虚妄太平的赞歌,无人窥见暗藏的灭国杀机。
关羽上前躬身,字字恳切,藏着最后一丝劝谏:“臣等随行,不求封赏,唯愿护陛下周全。臣最后恳请,边境凶险、五国心术难测,陛下若有迟疑,尚可回头,免蹈覆辙。”
温柔忠言,沉重恳切,是战神最后的劝阻。
奈何龙行步沉溺于太平幻梦,闻言脸色微沉,淡淡摆手否决:“爱卿多虑,五国诚意昭然,无需杞人忧天。朕意已决,三日后准时启程赴会。”
吕布见状,上前朗声道:“陛下决意已定,我兄弟四人,便以血肉为盾、战骨为甲,纵前方刀山火海、天罗地网,必拼死护陛下归来!”
项羽、李元霸同步躬身,四声誓言铿锵震殿:“愿以性命护驾,誓死不负龙国!”
浩然正气充斥整座皇宫,悲壮决绝,压过所有喜庆虚声。
四神洞悉死局,却义无反顾。他们不信虚妄和平,只信肩上铠甲之责、心中山河之重、身后万民之安。
殿外晚风萧瑟,檐角风铃叮咚轻响,凄清婉转,似是提前为殉国英雄奏响悲歌。
天元学府深处,庄周凭窗而立,遥遥望向皇宫方向,眼底酸涩泛红。他依托轮回梦境,早已预知结局,知晓这四位顶天立地的护国战神,终将血染边境、埋骨他乡。
明知必死,依旧逆行。
滚烫的悲愤与无力席卷心神,庄周攥紧掌心,指尖泛白,低声呢喃:“四位将军……”
山河将碎,英雄赴死,龙国盛世的落幕序曲,已然轰然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