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糯根本没来得及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
显然沈烬也没心思听，他选择直接的解决方式。
吻她。
让她说不出话。
温糯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嘴唇是肿的，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
她低着头生怕被人看出端倪，灰溜溜回到座位上。
就听到从洗手间回来的男同事突然说：“白曼妮，你还没走呢？不是都对接完材料了吗？”
温糯一愣，下意识地看过去，白曼妮正一脸八卦地打量她。
白曼妮都结婚好几年了，当然知道温糯这个反应是怎么回事。
她随意应付了两句，一脸鄙夷地走出了总裁办。
温糯有些不祥的预感。
果然，临下班的时候，文莉给她发了私信过来。
是聊天记录。
温糯打开看，越看脸色越白。
公司里有人拉了小群，里面都是在讨论她。
【她大早上从总裁的车上下来，那不就是跟着过夜了？】
【何止啊，她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嘴巴是肿的，走路都不稳，进去了一小时哦！啧啧！】
【天啊，知道咱总裁玩的花，没想到玩得这么花！】
【怪不得她还没毕业，就能直接转正。还能升一级，原来是用功夫换的啊！】
【什么功夫，床上的吗？】
底下是齐刷刷的哈哈哈。
随即人们就开始称呼温糯为功夫女侠。
温糯的手指颤抖着，没再往下翻。
之后人们聊得越来越下流。
她关掉手机，丢在一边，垂着眸子，眼睛有些酸胀。
她担心的事，还是提前发生了。
但纸包不住火。
一年的时间，她就算再小心，也难免会被人看见。
尤其是沈烬，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
不但天天带她上班，还把她叫到办公室，毫不顾忌。
他只顾自己，不管她的死活。
还好只是协议恋爱一年。
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外婆的手术还没做，她不想节外生枝。
温糯很快就调整好心情，给文莉发了信息过去，【谢谢莉姐告诉我。】
对方正在输入了一会儿，却只发过来一句话，【需要帮忙随时说。】
温糯心里感激，可这件事，文莉帮不上什么忙。
这些人碍于沈烬，不会拿到明面上来说。
温糯也管不了别人的嘴。
就当不知道好了。
下班后，沈烬走出办公室，走到温糯跟前，很自然地问，“走吧？”
总裁办的人都还在，大家听到这句，不敢直接看，到都暗戳戳看温糯。
公司里的流言蜚语，大家也都听到一些。
温糯余光扫了大家一眼，起身公事公办地说：“沈总，是项目书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烬顿了一下，对她这欲盖弥彰的表现很不满意，脸色有些不好，“对，有问题，你跟我一起走，路上再聊。”
说着，迈开长腿走向自己的专梯。
温糯垂头丧气地拿起包，跟着走了。
总裁办鸦雀无声。
谁也不敢妄议总裁，但赶来的温糯……
“群里说的那些不会是真的吧？”
“你也进群了？”
“啊，里面聊的……啧啧。”
“但我觉得温糯不是这种人啊，看上去挺努力朴素的小姑娘。”
“人不可貌相。”
张午听到，问，“你们在说什么？”
大家还是有点怕张午的，便把聊天记录拿出来给张午看了。
张午脸色瞬间黑下来，“我看你们都是闲的，该给你们加工作量了。”
大家哀嚎连天。
“可别啊，张特助，我们最近忙的，家都不回。我老婆都快不认识我了。”
“是啊，我们这不是潜伏嘛，要不怎么给总裁打探民间的消息。”
张午扫视他们一圈，这些人都是沈烬的人，自然不会乱说话。
“你们把聊天记录给我一份。”
-
温糯磨磨蹭蹭地走到电梯旁，本以为沈烬生气了，就会先走。
可他没有，还等在电梯前。
双手抄兜，没看她，但语气明显不爽，“又怎么了？”
温糯摇头，“没事。”
沈烬眉心折起，垂眸看她。
这别别扭扭的性子，闷葫芦一样。
他以前从来没谈过这样的女朋友。
其他人都恨不得当他的解语花。
根本不需要他猜。
沈烬霸道惯了，也没猜别人心思的癖好。
干脆也不说话了。
两人就这么沉默地上下电梯，又沉默地上了车。
司机一看，两人早上还黏黏糊糊，一下班，两个人，一个看着这边窗外，一个看着那边窗外。
两个后脑勺对着，就知道吵架了。
他很上道，默默打开了挡板。
后座成了密闭空间。
沈烬倏地转过身来，将人拉过来坐。
不由分说吻下来。
以往温糯半推半就的，多少带点欲拒还迎的害羞。
但今天她像根木头，带着淡淡的死感。
沈烬突然没了兴趣，松开她，莫名其妙地打量她。
她紧紧闭着眼，好像在忍受一样。
这样的温糯，完全没了以往的鲜活。
让沈烬胸口发闷。
人在气头上，话也说的难听，“温糯，协议上怎么说的，忘了？我帮你找医疗资源，你要跟我谈恋爱。什么叫谈恋爱，你回答我。”
温糯缓缓睁开眼，眼神懵懵的。
一板一眼地回答，“两个人，通过情感互动，得意互相了解，建立排他性的亲密关系。”
沈烬愣住。
她竟然在这给他背起概念来了。
沈烬失笑出声，一腔子的郁闷，被她搅和散了。
他捏住温糯的脸颊，“说的全对，做的全错，我该怎么惩罚你？嗯？”
温糯现在完全摆烂。
她根本没有心思再迎合沈烬，“悉听尊便。”
沈烬眉梢扬起，薄唇凑到她耳边，“全听我的？你确定？”
密闭的空间里，男人刻意压低的声音，透着诱惑。
淡淡沙哑的音调，像是蚂蚁在爬温糯的耳膜。
她眼睫颤动，紧紧咬住下唇，明显是不愿意的。
沈烬嘴角的笑意渐渐收敛。
下一秒，温糯被推了下去，跌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有些懵，看到沈烬点了通话机，冷冰冰地对前面的司机说：“在就近的地铁站停一下。”
温糯立刻明白，他这是没兴趣跟她周旋了。
挺好的，他主动厌恶，总比她得罪了他强。
车子很快停下，温糯一点没犹豫，拿起包，推门下车。
听到车门被小心关上，沈烬的气更大了，催着司机，“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