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办小型缝纫机厂,光是设备,一台缝纫机就需要一百八十元。
五台缝纫机一起,一共九百。
人工就不算了,毕竟用的都是大队的队员,人工成本不用算进去。
场地成本也不用算,用的是本大队的场地。
大队部那边还有几间空屋子,正好可以拿来用。
就目前而言,这几间房足够用了。
可如果他们的生意好,订单多,估计这么大的场地不够用,回头还得盖专门的厂房。
但等到那时候,就算真需要加盖厂房也没关系。
毕竟挣到钱了,有这个资金投入。
接下来要算的就是大头的原材料采购。
现在做衣服,最重要的就是布料。
纽扣,针线那些都还好,花不了太多钱。
他们先生产出一批服装来,这原材料的资金成本最低也得准备个一千五。
不算其他,设备,原材料加一起,成本就得两千四。
若是想要将资金准备得宽裕点,能凑三千块最好。
三千块在七十年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根据陈卫东的了解,他们红旗生产队应该是拿不出这么多钱的。
不过没关系,不够的地方他补上。
这段时间陈卫东努力挣钱,除了为了让自己家过上好日子,还有就是希望在大队搞副业的时候,自己能提供点资金支持。
陈卫东列了一个清单,大概将成本算完了以后才收起纸笔准备睡觉。
明天还有事要忙,晚上可得补足了精力。
就是这天气太热了,陈卫东躺在床上只觉得火气往上冒。
对比一下这个条件匮乏的年代,后世的人过得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其实也就二三十年的发展变化,改革开放的政策推行后,华国人民慢慢地富裕起来。
陈卫东这会儿盼着这一天赶紧到来,到那时候自己也能大展拳脚,多做点事情去。
陈卫东想着这些事情,不知不觉地睡了去。
没想到睡着了之后,这一觉竟然睡得非常沉。
可能是白天忙了一天比较辛苦,晚上睡觉才会睡得死沉沉的。
第二天他起床时,发现大伯已经在他这边等着他了。
见大伯来等他,陈卫东看了看时间,还以为自己睡过头了呢。
这一瞧时间发现不算晚呀,现在也才七点钟。
搁在后世,七点能起来都算是早起了。
不过陈卫东知道大伯这么早过来是担心耽误了正事儿。
对于大伯而言,如今最牵挂的就是发展红旗生产队,让整个大队的队员都能过上好日子。
今天去签合作协议,大伯自然积极了一点。
陈卫东看向陈大江,笑着调侃了一句:“大伯,你来这么早做什么?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这是张罗着给儿子娶媳妇儿呢,竟然这么上心积极!”
听到陈卫东的调侃,陈大江直接瞪了这小子一眼,知道这混小子是故意拿他开涮。
如今这小子胆子是越来越大,经常拿他打趣。
以前这混小子虽然皮了一点,但对他这个大伯还是忌惮的。
陈大江想着,肯定是自己这段时间对这小子好脸子给多了,没打骂他,这才导致这小子蹬鼻子上脸。
不过现在的陈卫东和以前不一样,他又没有出去闯祸,反倒是给家族,给生产队争取荣耀,他这个当大伯的总不能无缘无故地打骂他吧?
“你小子懂什么?
这是咱们生产队发展的大事儿,我这个大大队长能不上心吗?
昨晚我可是激动得一整夜都没怎么睡好,比我自己娶媳妇儿都要激动。”
陈大江说的倒是不夸张,当年他娶媳妇儿的时候,晚上还能睡着觉呢,现在却有些睡不着了。
陈卫东听了大伯的话,则感慨道:“大伯,您真惦记咱们红旗生产队的发展,咱们大队能有这样负责,有责心人的队长,真是咱们队员们的福气。”
“你小子别捧我臭脚,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既然队员们信任我,选我成为这个大队长,我就得对大家负责,争取让咱们红旗生产队发展得越来越好,让更多的队员们能过上好日子。”
“嗯,大伯,以后咱们红旗生产队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现在这个小型制衣厂只是个开始,后面他还计划着养殖蘑菇,两样产业若是能发展好,大队的收益就有了保障,队员们自然不用愁着没好日子过了。
陈卫东和大伯聊了几句,便赶紧吃早饭,随后一起赶往县城。
家里有自行车,出行便利了不少。
陈卫东载着陈大江,自行车晃悠悠的,比平时的速度慢不少。
倒不是陈卫东载人没力气,而是觉得大伯年纪大了,可经不住折腾的。
自己这边还是悠着点,别让大伯颠着了。
嗯,没办法,大伯这把老身子骨和年轻人没法子比。
一个多小时后,两人到了县城。
陈大江虽然也来过县城,不过来的次数不算多。
难得来一次,才会对县城有一股新奇劲儿。
像陈卫东这样经常往县城来的,已经过了新奇劲儿。
两人直奔县城供销社。
进县城供销社时,陈大江还有些紧张。
之前听说他们这种乡下泥腿子进供销社,都要被里面的售货员嫌弃的。
今天他穿的这么寒碜,可不如城里人体面,进了供销社很大可能也得被售货员给嫌弃。
然而让陈大江意外的是,自己预想中的事情并没有来临。
他和陈卫东一起进入了供销社之后,里面的售货员反而对他们很客气。
尤其是冯娜,见到陈卫东后,满脸笑容的上前招呼道:“卫东,来啦?”
“嗯,娜姐,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伯,亲大伯,也是我们红旗生产队的大队长。”
听到陈卫东的介绍,冯娜礼貌地冲陈大江问候了一声:“大伯好。”
陈大江此时却有些懵。
这是啥情况?
这供销社的售货员没有鼻孔朝天就算了,咋还这般热情?
在陈大江发懵的时候,陈卫东在一旁笑着冲大伯解释道:“大伯,娜姐是我认的干姐姐,也是这供销社的售货员。”
陈大江听闻陈卫东说明的情况后,这才知道咋回事。
他就说,这供销社的售货员怎么对他这么热情呢,原来因为他这个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