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玥手里的毛巾和洗发膏全都掉在了地上。
声音有点大,岳秀娥听到了,从堂屋窗户探出了头来。
“天野,怎么了?”
两人都慌乱了起来,如果让岳秀娥看到他们抱在一起的样子,那还了得,有嘴也说不清了。
卢天野几乎是一种本能,把姜玥往旁边走廊的角落里一拉,然后他整个身子如一堵墙一般,把她圈在了角落里。
“没,没什么,这路灯怎么坏了,绊了一下,差点摔一跤。”
楼梯口一片漆黑,黑布隆冬的,岳秀娥也没看到什么,叮嘱了一句。
“明天再找人来修,好像是有老鼠,把电线咬坏了,你麻溜点,张妈去做你最爱的红烧肉了,一会儿就好。”
一听到老鼠,姜玥吓得浑身打颤,从小到大,她最怕那东西了。
她差点尖叫出声,被卢天野眼疾手快死死捂住了嘴。
堂屋的窗户被关上,只有微弱的光透出来,四周又变成了一片漆黑。
姜玥只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有些呼吸不畅,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炙热的呼吸。
不小心一抬头,竟触碰到了卢天野的鼻尖,那慌乱的眼底似乎带着一团火。
姜玥的心瞬间便乱了,早已没了力气推开他。
卢天野也站着没动,女人独有的体香夹杂着海鸥洗发膏的香味直钻鼻孔,让他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些天心神不宁的原因了。
就是总想起把这女人抱在怀里的感觉。
这感觉,让人贪恋又痴迷,明明觉得不应该,但就是像现在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疯狂想要靠得更近一些。
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没松手。
姜玥被这压迫感憋得喘不过气来,只要自己轻轻一踮脚,便能吻上去。
天呐,怎么能有这样危险的想法。
她用力把人一推。
“哎呀,我们是不是八字犯冲,每次只要你出现都要出状况。”
卢天野往后退了两三步,有些手足无措。
“对不起,姜玥同志,我不是故意的,我……”
姜玥又看到了他绯红的耳朵,连忙把眼神移开,低头去捡掉在地上的洗发膏。
谁知卢天野跟着蹲下来捡。
他们的头碰在了一起,立马,又如同触电一般同时往后退。
但就在姜玥弯腰的那一瞬间,透过那松松垮垮的领口,卢天野看到了一片雪白。
如同暗夜里的一束光,让他瞳孔地震了起来。
身体早已不受控制。
该死,为什么在路上的时候不提前吃一颗药。
生怕被姜玥察觉到自己的秘密,原本已抓在手里的洗发膏再次掉落在地上。
他慌忙撇开眼睛,整颗心咚咚乱跳。
然后在姜玥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疾步冲上了楼。
姜玥终于松了一口气,抓起地上的东西,也跟着落荒而逃。
她钻进了自己的小房间里,用手掌拍了拍滚烫的脸颊。
“姜玥啊姜玥,你这是怎么了,冷静啊冷静,不就是一个腹肌男吗,况且还有隐疾啊,怎么一碰面就莫名上头了呢。”
“你别忘了,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治病的工具而已。”
“一个会在新婚夜逃婚,毫不负责的男人,有什么可贪恋的,可千万别被他那外表给迷惑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逗包呼叫了出来,优化了无数次的整蛊方案就那样列在那。
让他当众出丑;让他有苦说不出;让他主动求饶……
可理论明明做得这么完美,为什么一见面,全都乱套了呢。
“逗包,你说今天晚上我们用哪一个方案好?”
逗包却答非所问。
“宝,你忘了八十年代生存指南了,卢天野,远离!”
姜玥对逗包也有情绪了。
“你每次都叫我远离,远离,但是你想过没有,我离开卢家,在这个什么都要介绍信的年代,兜里就只有那十几块钱,你让我怎么活?”
“回去找养母吗,她已经病成那样了,要不是为了给她治病,我怎么可能来认这个亲呢,她还等着我寄钱回去救命呢,而且我一回去,孟建设便能找到我,我才不想和孟家有任何瓜葛。”
“就是要走,我也要把这口恶气出了再走,顺便多赚点工资,这每月30块呢,不少了。”
可真的是这样吗?
此时的姜玥,就好像在拼命证明什么一样,可能不是为了说服逗包。
是为了说服自己。
逗包秒怂。
“宝,刚刚是我错了,没考虑到你的实际情况,你的理由够充足啦,听你的,留下来,那就选第一个方案好了,这不是你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修改一遍的吗。”
逗包还想说什么,但姜玥已经迫不及待了,把她修改多遍的第一方案翻了出来。
核心就四个字:借力打力。
姜玥给自己换上衬衫和裤子,想起刚刚卢天野看过来如火一般的眼神,她把最顶上的一颗扣子也扣严实了,这才走了出去。
厨房里,张妈的红烧肉已经做好了,见到姜玥,连忙招呼她。
“小姜,赶快,把这红烧肉给送过去。”
看起来张妈的心情很好,也是,这两天大院里的人一直都在说姜玥是神医的事,好多人甚至托她的关系,想找姜玥看病。
但都被她一口拒绝了。
岳主任的那点心思,她哪里有不懂的道理。
刚开始只想着找个赏心悦目的小姑娘回来死马当活马医,却一不小心捡了个宝贝疙瘩回来,这还不得好好抓住。
姜玥进屋,卢天野已经端端正正坐在那了,他目不斜视,就好像刚刚走廊的意外没发生过一样。
她也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把红烧肉端了上去,刚准备离开,却被岳秀娥叫住。
“小姜,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阿姨有话和你说。”
姜玥虽然有预感,自己的机会来了,但还是有些忐忑。
她故意看了卢天野一眼。
“卢司令,岳阿姨,这不合适,我只是家里的服务员。”
岳秀娥直接把人拉在了椅子上,姜玥这才发现,自己面前早就摆好了一副碗筷。
难怪张妈非得让她端菜过来。
卢正国也说话了。
“小姜同志,是我们想请你帮一个忙,希望你不要拒绝,就是天野那事……”
这样的病,终究有些难以启齿,卢正国也有些为难,但为了儿子,也只能厚着脸皮来求这小姑娘,一时间,一张老脸憋得通红。
卢天野刚刚上楼的时候吃了药,内心早已无所畏惧。
他想,如果姜玥真是孟家派过来试探他病情真假的,还不如速战速决,让她确认了呢,说不定孟家真能主动提出解除婚约了。
免得这个女人成天在自己面前晃,如同定时炸弹一样,让人提心吊胆。
他没等父母说出来,自己先说了。
“姜玥同志,听说你医术了得,饭后劳烦你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