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看着病床上的宋涵，满脑子都是心疼的感觉。
宋涵这家伙，只知道往前方顶，幸好马伯言没有接受过系统性的枪械训练。
否则那两枪若是打中了宋涵，会有什么结果，林薇不敢想。
“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嘛。”
宋涵看着林薇满眼担忧的样子，不禁觉得好笑，反而安慰起林薇来。
轰动全城的微笑小丑杀人案最终以儿童剧场维修工马伯言的落网而告终。
马伯言落网后由于被子弹重伤，由警方监控下初步进行医疗救治。
记者不厌其烦地前往马伯言的病房，试图获取第一手新闻猛料。
马伯言看着病房外蜂拥而至的记者，咧开嘴冲着人群摆出来一个诡异的表情。
他在笑。
宋涵在医院待了三天之后实在是忍耐不住，最终还是顶着林薇的白眼办理了出院手续。
赵队虽然有些埋怨，但还是让宋涵参与到多日不曾开口的马伯言审讯工作当中来。
根据宋涵【欺诈心理学】的观察，马伯言此人经受重伤后已经神志不大清楚。
宋涵尝试依靠【欺诈心理学】直接提取他的记忆片段，但只有一些残存的影像。
宋涵看到一位蒙面人。
蒙面人将一把格洛克手枪交到马伯言手中，随口跟马伯言交代了些什么。
由于马伯言记忆混乱，宋涵无法听清楚两人具体的交谈内容。
但宋涵却注意到，马伯言脸上原本的失落无神逐渐被一种欣喜所取代。
他嘴角随着蒙面人的话语逐渐上扬，宛若他制作的小丑。
与此同时，宋涵在马伯言的记忆中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死气。
那是一种追求死亡与向往死亡的感觉。
宋涵没说话，默默地走出了审讯室。
看来这个马伯言的背后，还有着一个十分神秘的人物在其中推波助澜。
几天后，上级对此案侦破的嘉奖下发下来。
林薇当着一众领导的面，完成清晰地陈述了微笑小丑杀人一案的原委。
在领导身边陪笑，企图趁着宋涵住院将功劳据为己有的黄涛脸色顿时一疆。
“你呀，哪怕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宋涵考虑考虑不是。”
领导走后，赵队将林薇叫到办公室对其训诫起来。
林薇面带笑意，一句话都未反驳，却也没有低头认错的意思。
城市似乎得到了片刻的安静时光。
……
清晨五点四十分。
城东老城区的环卫工人照例进行清扫工作，这附近的几条巷子以前都是一些化工厂区。
现在，这些废弃的厂房、员工宿舍与早已空无一物的仓库都已经变成了他的王国。
巷子尽头废弃老库房的铁门半掩着，清扫落叶的扫帚刮蹭过地面。
手感不对。
感受到一团柔软异常的东西，环卫工下意识地低头。
手里的扫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猛的后腿两步，一声尖叫让这个两鬓斑白的老人一下子年轻了几十岁！
地面上躺着一个女人。
确切的说，是一具女尸，姿势诡异，但面容安详，仿佛睡着了一样。
若不是环卫工缓过神来，壮起胆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鼻息，他甚至以为这是哪个喝醉了酒随地一趟的酒鬼。
十分钟后，警车呼啸着开进了巷子边上，警戒线迅速拉起，对现场进行了封锁。
刑侦支队的车紧随其后，宋涵推开车门下了车。
刚刚站定，林薇便快步迎了上来，面色紧绷。
“死者身份初步确认，性别女，名叫张曼，30岁，本地私企文员。”
“今天早上五点四十分被清扫巷子的环卫工人发现，报案记录完整，未发现破坏痕迹。”
林薇低头看着刚刚得出的调查报告汇总，将案件初步情况报告给宋涵。
“死因有结果了吗？”
宋涵递给林薇一个肯定的眼神，走近几步，向法医同事询问道。
“死因初步判断是颈动脉割裂致死。”随行法医蹲在尸体旁快速查验，很快得出结果。
死者仰面平躺，四肢被规整地摆放整齐，双手交叠置于小腹之上。
身上衣物完整且平整，未发现撕扯破损痕迹。
张曼面容安详，平静的就像西方画家笔下油画中的美女。
唯一感到不和谐的就是脖颈处，一道细而深的伤口自左而右。
创口干净利落，几乎看不到多余的血迹。
随行法医转头看向宋涵，神情严肃道：
“一刀致命，手法极为专业，精准避开了所有的次要血管，直接切破了主动脉。”
“凶手绝对懂得一点解剖知识，要么学医，要么长期接触人体结构。”
“我知道了。”得到法医的专业判断，宋涵蹲下身来，视线扫过尸体周身。
干净。
过分的干净。
地面没有挣扎痕迹，没有拖拽痕迹，无皮屑，无淤青。
面部神情平静，完全没有即将临死的恐惧。
“死亡时间初步推断为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
“现场的温度与环境对尸体温度影响较小，误差不会超过二十分钟。”
法医看着宋涵皱眉思索的样子，继续补充他的发现与所得。
了解完死者的基本情况，宋涵转头准备询问活人。
只见正坐在一边接受警察询问的环卫工大爷战战兢兢，手中的水杯时不时洒了一些出来。
宋涵先简单安抚了一下环卫工的紧张情绪，开口道：
“大爷，你别紧张，实话实说就行。”
“诶、诶。”大爷嘴上答应着，心中的紧张未曾减弱半分。
“我半个月来这里清扫一次，今早、今早五点多发现的尸体。”
“那道铁门原来就是开着的吗？”
“应该、应该不是，不不不，我没注意到。”
“平常这里鬼影都没一个，我来都是清扫完了抓紧低头离开的。”
“我发现铁门开着后，扫帚感觉扫到了什么东西。”
“打开一看，竟然是个大活人！”
“但是我看着那个女娃娃也没什么伤口，姿势又那么诡异，以为她是睡在这儿了嘞。”
“等我……等我壮起胆子去碰了碰她，我才知道，她是死了，不是睡着了。”
老大爷回想起刚才诡异的一幕，不由得心里升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