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明上下打量着一圈闫耀宗,视线又落到他身后闫振东、闫大忠跟曹二毛身上。
迎上赵大明的目光,曹二毛就好似老鼠见到猫,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赵所,我可没犯事儿,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啊!”
赵大明懒得搭理曹二毛,视线一转,看着闫耀宗,道:“跟我去办公室聊吧!”
“好的,赵所!”闫耀宗答应一声,便跟上已经转身,向着办公室走去的赵大明。
曹二毛缩了缩脖子,他可不敢跟上去。
闫振东跟闫大忠没吭声,大步跟在闫耀宗后边。
走进办公室,赵大明坐到办公桌后边的椅子上,看着闫耀宗,道:“坐下聊吧!”
“谢谢赵所!”
闫耀宗老老实实坐到椅子上。
“一个多小时前,闫国洲在解放街那边,把三个人打成重伤。看在他曾经得到过二等功的份上,只要他愿意赔偿医药费,这事情,我可以当作没发生过。”赵大明开门见山道。
闫耀宗眼神一闪,道:“赵所,国洲哥的脾气我晓得,他不会无缘无故打人,更别说把人打成重伤。还有,他跟我分别的时候,说是看到有三个人尾随一个小姑娘……赵所,医药费,我们可以赔。”
“但,我不能让国洲哥被冤枉!”
赵大明看着面容略显清秀,可眼神坚定的闫耀宗,微不可查地摇摇头,道:“小伙子,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我也不瞒你,那个小姑娘已经做过笔录,她说,那三个伤者,并没有欺负她。”
“赵所,我们赔钱!”
听赵大明这么一说,闫耀宗也不再废话,吐出一口浊气,道:“赵所,你看我们赔多少钱合适?”
“四百块差不多了!”
“行!”
当着赵大明的面,闫耀宗从裤袋里掏出一沓纸币,点了四百块钱,放到办公桌上,道:“赵所,我赔了钱,那国洲哥是不是现在就能放出来了?”
赵大明有些惊讶地看着闫耀宗,这年头,有多少人会随身携带这么多钱?
“既然你赔了医药费,那等下你去楼下做个登记,就能保释闫国洲。”赵大明笑着道。
“谢谢赵所!”
赵大明摆摆手,伸手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四百块钱,道:“我现在去医院,把医药费给补上。”
“麻烦赵所了!”
……
派出所大厅里边。
闫大忠跟闫振东看着走出羁押室的闫国洲,连忙迎上前去。
“国洲哥,你没事吧?”
“国洲哥,以后你能不能少管闲事?要不是耀宗帮你垫了四百块钱医药费,你真可能会坐牢!”
一听闫耀宗垫付了四百块钱医药费,闫国洲脸上没有感激,只有愤怒与不甘。
“耀宗,给你添麻烦了!”
“出去聊!”
“嗯!”
四人向着派出所外走去。
让闫耀宗惊讶的是,曹二毛居然还没走,打着伞,蹲在派出所门口的屋檐下。
在看到闫耀宗他们走出来后,曹二毛连忙站起身,迎上前去。
“发哥,这次实在是太感谢了,等下次,我请你吃饭!”闫耀宗脸上带着笑,看着快步走上前来的曹二毛。
“别下次了,就今儿个呗,我刚好没吃晚饭!”曹二毛咧嘴笑道。
闫振东跟闫大忠都怀疑是不是听错了,这世上,还有如此不要脸之人?
“那也行!”闫耀宗没多想,既然曹二毛这么说了,那就请他吃顿饭。
一听闫耀宗答应,曹二毛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道:“那咱们就去前边的二憨饭店,便宜实惠!”
“好!”
很快,一行五人就来到二憨饭店。
菜是曹二毛点的。
他倒是没有故意多点菜,随便点了四个菜,要了一箱啤酒。
小包厢里边。
曹二毛用牙齿咬开瓶盖,乐呵呵地递给闫耀宗,一边说道,“闫老弟,你这个人,敞亮。”
闫耀宗笑了笑,抬手接过啤酒。
曹二毛拿起另一瓶啤酒,咬开瓶盖,咕噜噜地灌了半瓶,道:“闫老弟,你兄弟的事情,我刚刚在派出所门口,替你问过了。不得不说,你兄弟是真倒霉。不过,你放心,我发哥喝了你的酒,吃了你的饭,就不会坐视不管。”
“等赵家三个王八蛋出院,我肯定替这位兄弟出气。”曹二毛拍着胸膛保证道。
酒过三巡。
“发哥,那小姑娘的身份,你知道嘛?”闫耀宗凑到曹二毛身边,低声问道。
“知道啊。”
曹二毛嘿笑一声,稍稍凑近闫耀宗耳边,压低声音,道:“我听派出所的哥们说,那女的是咱们镇里人大副主席王明远的闺女,叫王雪冉!”
镇人大副主席嘛?
副科!
没什么实权,但肯定有着不浅的人脉。
这种人,肯定不想自己女儿的名声败掉。
“发哥,来,咱们喝酒!”
“好,今天能认识闫老弟,还有在场诸位,那是我发哥的荣幸。你们放心,等我发财了,肯定十倍、百倍地请你们去市里吃大餐!”
……
晚上九点多。
五人离开二憨饭店。
曹二毛已经喝多了,却不肯回家,嚷嚷着要去打台球。
闫耀宗直接让闫振东、闫大忠架着曹二毛,去了阿德录像厅。
四人回到招待所。
闫国洲闷闷不乐地躺在床上。
“耀宗,我是不是做错了?”躺在床上的闫国洲,语气低沉地问道。
正拿着毛巾擦身子的闫耀宗,听到闫国洲的询问,笑着开口道,“做错做对都无所谓,只要过得了良心那一关就可以。国洲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是觉得不痛快,我帮你出气?”
“不用不用?”闫国洲挺起腰杆,摇头拒绝。
他以为闫耀宗说得出气,是去揍赵家三兄弟一顿。
“时间不早了,睡觉吧,明早还要回村!”闫耀宗拧干毛巾,挂在门后的钉架上。
……
两个多小时后。
躺在床上的闫耀宗倏然睁眼。
挺起腰杆,走下床。
闫耀宗穿上鞋子、衣服,便向着房间外走去。
“耀宗,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闫国洲的声音在闫耀宗背后响起。
“睡不着,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