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内容没有丝毫负面的东西,把黄老先生写的很好,人家也的确很好。
“文章引人入胜,家师也会喜欢的。国维先生的文章的确没得说。先生练过武?”
其中有不少打斗的画面场景,写的让人身临其境一般,故而这样问了一下,觉得若非练武之人,怕是写不出来。
“练过些强身健体的招式。”
但其实包国维从未练武,只在军校中练过军中格斗技巧。现在的他,论比斗,那些个武术大师未必能赢得了包国维。
在心里琢磨了下,有着超强的学习能力,是不是可以再练习下武术:“国维还有个请求,我素来敬仰黄老先生武功,为人,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拜入门下。”
黄先生六十多了,他的弟子年龄跨度很大,最大也是六十多,像猪肉荣,小的也不过二十多岁。
“练武那是要吃苦的,像国维先生这样的年纪再习武,那要吃的苦头便更大了。不过先生既然能吃军中的苦,想来习武的苦也是吃得了的。”
明白陆军军官学校和别处不同,里头的学员训练都很刻苦,不然商团之战能打的这么好。
“练武首在根骨天赋,另外就是努力。”
因为包国维特意写了小说,这位年轻弟子多交流了很多,还有就是射雕的缘故,对包国维很是有好感。“我也有三十,家师更是接近古稀之年,不再收徒。
我刷上一套拳法,看看先生的悟性如何。
这是家师自创的虎鹤双形拳。
讲究动作紧凑,劲力刚健,落地生根,发声劲力,威武雄壮。
先生可瞧好了。”
当即给耍了一套拳,名师出高徒,拳风凛冽,不同凡响。
耍完之后呼出了一口气:“虎形练气与力,动作沉雄,声威叱咤,有龙腾虎跃之势。鹤形练精与神,身手灵捷、动作迅速、有气静神闲之妙,故称虎鹤双形拳。
先生能明白几分。”
包国维赞叹道:“刚劲威猛,又柔韧灵速,刚柔并济,好功夫。”
包国维立正姿势,右手向左上方执拳,右脚上步屈膝,左脚前点。同时右拳左掌向前推出。先把架势摆出来。
照着他刚才打的拳法又给打了一遍。
手型变为八字掌,缓慢用力推出,至顶拌动发力,然后双手变阳掌,用力抓握而回。
有着记忆能力,基本动作如出一辙。
把他给看愣了,那么多的动作招式,包国维竟然全给记了下来。“国维先生,你之前没学过武?”
“不曾。”
“奇才,武学奇才。家师不再收徒,我可以代师授徒,你我师兄弟相称。
我们这些师兄弟武功最好的,当属师兄林师荣,可以让林师兄教你。”
他们本就有开武馆授徒,多包国维一个不多。
“那太好了。不过我的时间不太充裕,大多数时间都在军校中,国维是革命军人。”
把学武的事情聊好之后,包国维又去了广州日报报社。
王编辑和李编辑的住所距离报社近,因此他们周日都会留在报社看着。
但这个周末,钱主编也在。
钱主编知道包国维都是周日这天过来的,可包国伟已经有大半月没有来了。
主要是包国维在写别的稿子,没有写射雕,过来了也没用,因此半月没来了。
这可把钱主编给急坏了。
射雕目前可是广州日报的明面,有七八成的读者是奔着射雕来的。
半个月的时间,多的稿子已经要见底了,包国维又迟迟不来。
今日看到包国维,真跟看见了亲爹一样:“国维,你来了,我就算是松了口气。再不来的话,我可就要去黄埔找你了。”
包国维说道:“实在是太忙了,商团之战后,军校又有太多的事情。”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稿件带来了吗?”
钱主编直接说道正题上。
可包国维没准备射雕的稿子,只是把黄飞鸿男儿当自强和雷雨的稿件带了过来。
宝芝林的人知道包国维要去报社,特意叫包国维把稿子给带上,看看直接在报纸上登载。
包国维当即把稿子拿了出来。
近十万字的稿件,可把钱主编激动坏了。
可当看到不是射雕内容的时候,瞬间垮了脸:“国维,这不是射雕?”
“写的一个剧本,黄埔军校有戏剧社,这是我给写的本子,政治主任交代的任务,我是要完成的。其中一部分还留在军校中,其他的我就先带了过来。看看能不能进行发表。
另一篇文章是黄老先生相关的小说,也是侠义的。钱主编您给看看。”
知道不是射雕之后,钱主编的热情都退却了不少。
不过既然是包国维写的,怎么也得瞧瞧内容。
结果这个雷雨竟然还不是武侠小说。
明明包国维最擅长的就是侠义小说,怎么还换了题材。
看了之后,心头一震:“老王,老李,你俩也过来看看,了不得的文章啊。”
把稿件分作了几份,让另两位编辑一起看。
如果是武侠题材,负责武侠栏目的李编辑是专家。
而雷雨这样的,三位编辑都喜欢。
“看看这第一幕,就有惊心动魄之感。
她一望就知道是个果敢阴鸷的女人。她的脸色苍白,只有嘴唇微红,她的大而灰暗的眼睛同高鼻梁令人觉得有些害怕。
描写的太好了。”
“我喜欢这一段。
她会爱你如一只饿了三天的狗咬着它最喜欢的骨头,她恨起你来也会像只恶狗狠狠地,不,多不声不响地狠狠地吃了你的。然而她的外形是沉静的,忧烦的,她会如秋天傍晚的树叶轻轻落在你的身旁,她觉得自己的夏天已经过去,西天的晚霞早暗下来了。
大家,国维,你这是大家之作。”
如果说武侠小说没有格调,格局低。那这个雷雨,就太有格调了。
“还有这一幕,有耐人寻味的含蓄感。
大海打周萍时所说的“你准备好了?”
说的是准备好跑了呢?还是准备好挨打了呢?
还有周朴园的这句,“你来干什么?”
他的话有两层意思,其一,你大可不必到这儿来。其二是一种威胁之意,你想来敲诈我吗?
安排的实在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