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份共识,却有人抱有不同的看法。
班级第一排最靠近讲台的位置上,原本埋头做题的夏知时,早在江澈进入班级的那一刻,不知不觉就停下了手中的笔。
另一只手下意识伸进桌洞,握住了一个塑料袋。
里面是一件洗的干干净净的校服。
属于江澈的校服。
夏知时做好了打算,如果江澈主动找自己说话的话,她就把这件校服当众甩在江澈的脸上,然后警告他不许靠近自己,彻底打消对方接近自己的别有用心。
可她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江澈。
对方就像没看到一样,从她身旁走过,然后和林幼鹿打闹在了一起。
“哗众取宠……”
夏知时咬着嘴唇,心头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郁闷。
似是为了宣泄,她将塑料袋往桌洞深处推了推,故意大力的挪了挪板凳,弄出乒乒乓乓的动静,引得后桌的同学一头雾水却又不敢问。
“两个学习不好的家伙凑一起也算臭味相投了。”
“不知道青梧严抓早恋吗?”
“无可救药!”
夏知时哼了哼,低头继续做自己的题。
只是心思却怎么也落不到题目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这位高冷的学霸班长,突然失去了专注力。
和那股说不清的郁闷一样,来的相当突然。
“某人刚才还在叫我义父,这么快就把爹忘了?”
江澈正欲反击,林幼鹿瞪着大眼睛不甘示弱,两人对峙间,忽然听到门外有人叫自己:
“澈哥,有人找!”
闻言,江澈松开按住林幼鹿额头的手,嘟囔一声站起了身:“找我?谁啊……”
“还能是谁?你的仇家呗,可怜的小黄毛,被仇家打的东一块西一块的……不过别担心,娘会把你重新拼好的。”
林幼鹿意味深长的拍了拍江澈的肩膀,眼中带着一抹珍重:“去赴死吧。”
“呵呵,我要是被打死了,以后可没人投喂你。”
江澈白了她一眼,绕过打闹的同学,从后门走出。
面上不显,心中却有些紧张。
原身是经常打架没错,也确实给自己留下了一具身体素质拉满了的战斗身体。
可自己却没打过架啊!
穿书之前,江澈可一直都是一个好学生来着的。
别说打架了。
就连摩擦都很少跟别人起。
“看来只能一力破万法了,原身力气够大,不会打架就靠力气平推好了!”
江澈想起自己下意识拍出的那一掌。
能当鱼以诺司机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可照样挨了自己一掌后就老实了,江澈可不傻,他能感觉到自己如今的力气有多大。
大不了做个莽夫!
江澈心一横,抬腿就迈。
“诶?那可不行!我跟你一起去。”
一听以后没人投喂了,林幼鹿明显急了,抄起一根扫帚就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小黄毛虽然爱惹事,但两人毕竟是最好的朋友,林幼鹿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小黄毛。
毕竟……
为母则刚!
可想象中的成群混混并没有出现。
三班的门口,只有一位银白色长发的少女,双手拎着一杯奶茶,静静站在那里,好像等待着谁。
全副武装的两人看清后呆在了那里。
林幼鹿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扫帚,柳眉微微一挑,“还是个靓妹,长得真好看……”
随即她反应过来,抓住江澈的胳膊猛拍个不停:“小黄毛,我认识她!她是隔壁二班的姜稚啊!”
“姜稚?”
江澈眨了眨眼,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像一个直面了美杜莎女王,然后被对方直视所缓缓石化起来的人。
明明是四月份已经开始热起来的天气,却诡异的泛起冷意,让江澈后背发毛。
亲娘嘞……
有人整自己吗?
这个世界不可直视的诡异存在,给自己做了个局?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眼前的情况吧!
为什么会又来了一位漫画女主啊?
这都第几位了?
夏知时、鱼以诺、姜稚!
这三人江澈熟到不能再熟了。
刚开局就来了三位……可一共就只有五位啊!
过大半了!
“我头有点疼,你先别拍了。”
江澈面无表情的推掉林幼鹿的手,抬起胳膊看了一眼,通红通红的。
死丫头一身牛劲……
“诶?”
林幼鹿不明所以。
她拍的明明是胳膊啊?
为什么小黄毛会头疼?
“哦哦!隔空打牛!打的是你的胳膊,疼的却是你的头,我成了,道爷终于练成了!”
啪——
江澈一记利索的手刀拍在了林幼鹿的头顶,依旧面无表情的转过身,“第一,那叫隔山打牛,第二,我是头疼不是牛疼,你还是没练成。”
顾不得因为挨了一手刀,然后趴在地上抱着头滚来滚去喊疼的林幼鹿,江澈深舒一口长气。
随即,他走上前,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姜同学?”
江澈的心头直犯突突。
只因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想起来了原身关于姜稚的记忆。
这位女主……
是漫画中少有的,先天怀有缺陷的女主。
她不会说话。
通俗来讲,是个哑巴。
家境也不好,无父无母,开家长会时只有她的奶奶来。
偶尔有同学看到姜稚放学后会去往学校附近的菜市场,一个破破烂烂的菜摊面前帮忙。
姜稚的身上聚齐了青春时代的学生们,所能想到的一切悲惨标签。
可正是这样的人。
却遭到了原身的霸凌。
原身经常去找姜稚,然后挖苦对方,在对方生气的时候阿巴阿巴的学她说话,哪怕给姜稚气的直哭,原身也依旧嬉皮笑脸的我行我素。
甚至还不止一次的说过,姜稚生气的时候手语打的飞快,往那一杵就跟火影忍者结印似的……
最近更是过分,把主意打到了姜稚本就不多的零花钱上,让她每天准时来班里给自己送奶茶喝,不然就要继续欺负对方。
算算日子,今天恰好是第一天。
“这种人渣能被我夺舍,也算是他罪有应得了……”
江澈深舒一口长气,调整好心情,注意到姜稚幽幽的看着自己,他忽然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没搭对,脱口而出:
“看我干嘛?说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