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九出了县衙,日头正盛,想起方才的情形,嘴角勾起笑容,心下荡荡:
“柳如烟这女人真够劲!”
他抬脚向着县西街走去,行至半途拉住路人问询,得知王百万的宅子在县西街的花园路,随即赶了过去。
到了地方,远远就看到一座巨大气派的院子。
青砖黛瓦高耸环绕,黑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上面小篆刻着“王宅”二字,门口蹲着一对镇门兽。
李初九上前敲门,李达天本想让陆仁丙跟着他使唤,被他拒了,开什么玩笑,带个眼睛怎么搞钱?
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老仆探出脑袋,目光落在官服上,神色一震,哆嗦道:“这位大人,您……”
李初九不待他说完便问:“你家老爷可在?”
老仆额头见汗:“在是在,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本官自去寻他。”李初九一把推开他,走了进去。
绕过影壁,前方一个硕大的池塘呈半月形,水里面几尾鱼儿惬意地吐着泡泡。
他继续前行,又过了几道院门,忽然听见前方传来箱子砸地的闷响声。
李初九循声快步走了过去,推门而入。
王百万正蹲在地上,一口大红箱子翻倒在地,金饼、银锭散落一地,其中还夹杂着一沓银票。
李初九眼睛一亮,先声夺人:“本官李初九,新任清河县县丞,奉李大人之命前来收’银子税’,看来王员外已经准备好了。”
王百万汗珠子顺着额头就涌了出来,他手忙脚乱快速把钱财收进箱子里,抬头换上谄媚的笑:
“李大人说笑了,这些银钱是钱富贵寄存在我这里,这不正准备给他送去,没扶稳,箱子倒了。
王家田铺的租赁现下还没收上来,王某如今囊中羞涩,只好当了回管家,替人保管钱财维持生计。哎!”
说话间,他唤来下人奉了茶,招呼李初九坐下,自己喝了一口,又一脸疑惑道:
“李大人这个’银子税’是个什么税收,王某前几日方从汴京归来,不曾听闻,会不会搞错了?”
李初九拿起茶盏,抿了一口:“’银子税’是李大人亲命,王员外若有疑问,尽可去找李大人对质。”
王百万一拍大腿:“哎呦!大人说笑了,小人怎敢置喙县令大人指令。”
他随即试探道:“不知大人,此次捐贡份额多少?”
李初九淡淡道:“李大人的意思呢,是二千两,不过,我这人心善,王员外给了一千八百两银子就行。”
王百万眼神一眯,皱起眉头,面上小心翼翼,推诿道:
“大人你也看到了,小人囊中空空,实在拿不出银钱,不如,劳烦大人再跑一趟禀明李大人,税收之事就此作罢,小人不日亲自上门厚谢二位大人,大人意下如何?”
李初九眉头一挑,哈哈笑了两声,没有理会王百万,起身走到箱子前,抱起箱子就走。
边走边说:“王员外,依本官看啊,这些钱财本官先行拿走交差,王家田铺租金想必不日就到,本官会在县令大人面前替你请功,不必相送。”
王百万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慌了神,等他再看,李初九已经走出大门,他拔腿就追,拼命大喊:
“李大人使不得啊!李大人小人愿交,小人愿交,李大人!快快留步!”
李初九抱着一箱子金银,嘴角咧到耳根,他脚底运力,草上飞施展开来,如清风托身。
先前的老仆听到自家老爷的呼声,正往这边赶来,忽然一道身影嗖地一下闪过,他揉了揉眼,继续往里走去。
李初九行至一片巷子,他打开箱子,心念一动,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化作光点消失不见。
他扔掉箱子,眉头一喜,打开系统商城:
【银钱 8600两|积分 8600】
李初九啧啧两声,这趟捞了不少,他没有犹豫,直接兑换铁布衫,一阵暖流涌过全身,李初九瞬间感觉力量充满全身,满满的厚实感使得他空前膨胀,他李伯阳可以打十个——美人!
迫不及待查看成果:
【宿主:李初九】
【银钱3600两|积分3600】
力量 70
体质 40
敏捷 70
精神 20
技能:侦查之眼
武技:铁砂掌(大成)提升至精通需 50000积分+50力量属性点
武技:草上飞(大成)提升至精通需 50000积分+50敏捷属性点
武技:铁布衫(小成)提升至大成需 10000积分+30体质属性点
心念一动,收了面板,李初九顿感神清气爽,暮色降临,他脚步轻快向着花家大院走起。
推开院门,秀伯正推着花子虚从灵堂方向过来。
老管家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脸色比前几日红润了不少,见了李初九便躬身行礼:
“表姑爷回来了。”
李初九扶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秀伯伤好了?怎么不多歇几日。”
“不碍事了,剩下一点儿皮外伤,老奴自个搽点药酒就好。”
秀伯指了指身后的灵堂:“叔老爷的丧事今日收了尾,老奴带二爷去上了炷香。”
李初九看了一眼轮椅上歪着脖子的花子虚,点了点头:
“辛苦秀伯了,推他回房歇着吧,今儿个风大,担心着凉。”
花子虚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嗬嗬声,两眼空洞地望着他,嘴角涎水拉成一条细丝。
李初九替他把膝上滑落的薄毯往上拉了拉,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房里走去。
李茹儿见他回来,一个箭步扑了上来,挂在身上:
“哥哥!”
李瓶儿走到近前,把李茹儿从他身上拉下来,抬手替他解下身上的官服。
满眼都是湿意,眼角的泪痣使得水一样得人儿带着一分别样得楚楚柔情。
挽着他的手臂,柔柔关心:
“茹儿别闹,伯阳刚到家,肯定饿了,先用饭吧。”
李茹儿瘪了瘪嘴儿,转头唤来春荷上菜。
入夜,床帏里探出两颗小脑袋,李茹儿殷桃小口咬着手指,大眼睛充满挑衅。
李瓶儿羞怯怯的捂住胸口,咬着唇瓣儿。
李茹儿娇声道:“哥哥你瞧这新买的纱帘好不好看?”
李初九抬眼看去,不知何时房梁旁挂起了崭新的纱帘,像个秋千。
他嘿嘿一下,走了过去。
半晌,窗外突然下起了雨,哗啦啦的水流又急又密,窗台上的海棠花,叶子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