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
李初九迷迷糊糊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嫁衣、身材婀娜、顾盼生辉的古典美人。
娇小的鹅蛋脸,唇不点而绛,琼鼻小巧,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长睫湿漉漉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儿,哗啦啦掉了下来。
李初九愣了一下,马上推开美人儿拽着他衣袖的小手。
他边退边摸手机,急得说话都磕磕巴巴:
“美……美女……你……你不要过来啊!我没钱,想仙人跳也没用。”
李初九脑子里马上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什么美人计?这么下血本!不会是要嘎腰子吧!”
美人儿止了哭,破涕为笑,娇嗔道:“哥哥,你说什么胡话,头还疼不疼了?”
她这一笑,如婴儿般嫩滑的脸颊上,两个梨涡露了出来,整个房间都亮了。
说话间,她小手伸向李初九,想摸摸他的头。
“哥哥?”李初九本能后退,抬手摸向后脑勺,“嘶”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
画面闪过:公司年会多喝了几杯,和前台美女加了个好友,出门没注意脚下,摔了一跤,然后就失去意识。
豁然间另一段记忆涌入,震得他目瞪口呆——
李初九,字伯阳,大名府人氏,败家子一枚。
几天前带着童养媳李茹儿逃至清河县。
两人少年相识,如今长成,情谊甚浓。李茹儿一直称呼李初九哥哥。
今日大婚,被好兄弟多灌了几碗,进洞房时绊了一跤。
脑袋撞地,当场就挂了,然后自己穿了过来。
刚才还“嘤嘤嘤”的李茹儿,见李初九直勾勾盯着自己发呆,脸蛋瞬间红的像苹果。
顾盼之间,黑绒绒的大眼睛,湿漉漉的,独属于女儿家的娇羞跃然浮现。
她拿起桌上的两只酒盏,递了一只给李初九。
声音软糯糯的,羞涩道:“呆子,该喝合卺酒了,喝了酒,咱们就……就洞房”
李初九抬起头“哦”了一声,看着面前娇艳欲滴的娇美娘,对于穿越这种小事当即就从了。
正所谓,人生无常,小肠包大肠,更何况来都来了。
李茹儿黛眉轻挑,她心中暗道:“这些年哥哥在外勾搭妖艳贱货,自己话本也没少看,哼哼!现下就用上了。”
迎上李初九炽热的眼神,难免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
想到这她随即嘤嘤作声:
“哥哥~奴怕怕!”
李初九正在脱衣裳,嘴里嘟嘟囔囔:“他母亲的,谁系的腰带!”
就听得小媳妇娇滴滴的呼唤声。
抬眼望去,就见她衣裳滑落香肩,唇瓣儿轻咬,眼神怯怯,楚楚动人的模样,仿佛像是妲己附了体。
他登时上头,力气大增,一把扯掉衣服,大喝一声:
“妖孽休得猖狂,大威天龙,啊打!……”
初秋时节,窗台上的海棠,覆了一层薄霜,花团洁白玲珑,花苞紧裹,红烛一照,粉嘟嘟的花瓣红艳欲滴。
李茹儿满脸绯红,皱着眉儿,眼含秋波,小手儿轻捶他的胸口:
“哥哥~,往后,咱们不要像在大名府那般大手大脚了,好不好嘛?”
李初九点头如捣蒜,用动作表达赞同。
“好,好!听你的。”
李茹儿见夫君答应,温柔地看着他,咬着唇瓣,眼神迷离,心下欢喜不由得唱起了小曲儿。
李初九神游天外:穿越者的标配呢?人家主角刚落地,系统就跟乖孙子一样。
又是新手大礼包,又是钛合金腰子什么的,他倒好,折腾了半天,别说金腰子了,连根毛都没看见!
他越想越气,心头火起,一怒之下就小声呼唤系统老爹:
“狗系统……”
见没反应,他顿时就觉得对待系统爸爸应该要有感情,就像对待孙子一样。
语气立刻变得温柔起来:
“统子?……统统?”
李茹儿刚才唱曲出了很多汗,头发湿哒哒粘在脸上。
正恼羞难受间,突然听到夫君嘴里叫别家女子名字,这还了得?
她一把掀开了被子,坐起身子,小嘴儿嘟起,气呼呼地问道:
“哥哥,彤彤是谁?又是你勾搭的小妖精?”
李初九见小媳妇生气了,急忙从背后揽住她的小蛮腰,一把拉入怀里,柔声道:
“茹儿,为夫说的是铜铜,咱家还有几个铜子?”
李茹儿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当下气就消了,狐疑道:“哥哥……怎的今日变了性子,关心起银钱来了?”
李初九身子贴近了些,嘿嘿笑道:
“这不是娶了媳妇,要养家嘛。”
李茹儿黛眉微蹙,夫君今日怪怪的,竟会关心这些生活琐事,但她觉得这是个好兆头,或许夫君摔了一跤,开窍了?
她柔声安慰道:“哥哥莫忧,茹儿还有一支簪子,是公爹在世时留给茹儿的。明日便拿去当了,定能撑些时日。”
李初九心里一阵愧疚:哎!自己以往太不懂事了,整日玩耍逗逼。
李茹儿见夫君囧囧模样,有些心疼,娇躯挤在他怀里,说起来锁事:
“哥哥,前些时日李大娘来收租,茹儿没有那么多银钱,便把镯子抵给她,
她拿了之后眉开眼笑的,拉着茹儿说了好一会儿话呢。”
“都说了些什么?”李初九心不在焉,只胡乱点头附和。
李茹儿白了他一眼,眼里亮晶晶,说道:
“李大娘说,县里前些年,有家大户人家娶新娘子,当时那排场很大,啧啧!茹儿好奇,便问了一嘴,哥哥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那户人家娶的新娘子,竟然是茹儿表姐。”
李初九神色一愣,便问道:“你还有个表姐?为夫怎么不知,改天去拜访一下你表姐夫,若是他有钱,为夫和他拜个把子。”
李茹儿揪着他的耳朵,不满娇嗔道:
“哥哥~,你这个没良心的!茹儿先前和你说过,你都不记。”
“疼疼疼,茹儿莫怪,为夫日后一定听。”
“讨厌~”
她俏脸一红,接着道:“李大娘说她夫家颇有来头,他叔父是宫里出来的公公,好像姓花。”
李初九神色一怔,猛地坐起身:“公公?你表姐叫什么名字?”
她娇呼一声,被他骤然一撞,疼的揉了揉,羞怒道:“哥哥你干嘛?我表姐叫李瓶儿。”
李初九眼睛一亮:“不会吧,是他想的那个李瓶儿吗?”
他脱口就问:“你表姐嫁的那个人,不会叫花子虚吧?”
李茹儿一把推倒李初九,坐直了身子,诧异道:“哥哥!你怎的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