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报》在头版头条刊登了楚云飞的照片和声明全文,标题是“第九军军长楚云飞拒绝日方条件,要求日本道歉赔偿”。
租界里的外文报纸也纷纷转载,英文版的标题是“ChineSe General RefUSeS JapaneSeUltimatUm,DemandS ApOlOgy”。
消息传到虹口日军陆战队司令部时,盐泽幸一正在开会,他把报纸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バカ野郎、この楚雲飛とは何者だ?”
“司令官阁下,根据情报,楚云飞是黄埔一期优秀毕业生,曾在东北与关东军交过手,他率领的军队装备精良,战斗力很强。”
盐泽幸一沉默了片刻。
“八嘎,消息准确吗?”
“是的,消息准确无误。”
“八嘎呀咯,立刻给东京发报,请求增援,同时,命令陆战队做好战斗准备,按照原定计划,二十八日晚发起进攻。”
一月二十七日晚,第九军军部,楚云飞站在地图前,看着上海防区的兵力部署图,蔡廷锴的十九路军布防在闸北、江湾一线,他的第九军在真如、大场、沪西一带。
“王耀五,传令各师,进入一级战备,所有士兵不得离营,弹药分发到个人,日军的进攻,很快就要来了。”
王耀五立正敬礼:“是!”转身跑了出去。
一月二十八日,下午南京,官邸,楚云飞发表声明的事传到了蒋的耳朵里,他没有说话,坐在沙发上沉默了片刻。
“楚云飞呢?他那边什么情况?”
钱大军回答:“报告委员长,楚云飞昨天发表了声明,拒绝日方的条件,要求日本道歉赔偿。第九军已经进入上海防区,与十九路军协同布防。”
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他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这个楚云飞啊,净给我找事。”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对日本人,退一步,他们就会进一步,该打的时候,就得打。”
钱大军没有接话,蒋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传令给楚云飞,让他见机行事,上海的事,他自己看着办。”
“是。”
一月二十八日,晚十一时,上海闸北。
日军海军陆战队约两千人,在装甲车的掩护下,分三路向闸北的天通庵车站、北站和宝山路发起了突然进攻,枪声划破了上海的夜空,打破了这座城市的宁静。
楚云飞站在军部的窗前,望着闸北方向微红的天空,枪声越来越密集,炮声也越来越近,蔡廷锴打来了电话,声音急切。
“楚军长!日军进攻了!闸北方向,至少两千人,有装甲车!”
楚云飞的声音很平静:“蔡军长,十九路军打头阵,第九军随时准备支援,你们顶住,我这就调兵。”
他放下电话,转身面对各师,旅长。
“传令,全军进入战斗状态,独立旅,增援闸北,第一师,向江湾方向前进,第十一师,向大场方向前进第八十八师,守住真如指挥部,第九十九师和第一百师,立即前往闸北去商务印书馆总厂,东方图书馆搬运抢救书籍,以防日军炮火焚毁。”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各部队从营房里冲出来,迅速进入阵地,士兵们端着枪,趴在战壕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新兵们的手在发抖,老兵们拍着他们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别怕,鬼子也是人,一枪打过去照样死。听指挥,别乱跑。”
一月二十九日,凌晨12点,闸北前线,独立旅赶到的时候,翁照垣的156旅官兵正依托街边工事、商铺围墙、街巷掩体就地奋起抵抗,近身阻击日军装甲部队。
独立旅立刻上前支援,德械装备第一次在上海战场上发威,MG34轻机枪的弹雨把日军的冲锋队形撕成了碎片,一个加强连180支MP28冲锋枪的快速射击让日军头都不敢露。
左路日军是进攻宝山路、虬江路、广东路、宝兴路,直指上海北站、闸北核心商业区,被赶来的独立旅一团以人数和火力给压制的寸步不前。
中路日军进攻横浜路、天通庵路、青云路,穿插闸北腹地,意图切断中方各据点之间的联系,日军以装甲车开路、摩托小队穿插、步兵跟进进行清场,想利用街巷地形快速推进,企图一举击溃单薄的守备部队,黄维亲自率领旅直属部队和第二团展开阻击,无奈日军的坦克实在炮火太猛了。
参谋长过来报告,“旅座,日本鬼子的铁王八实在太猛了,一炮就能干掉我们好几个弟兄,兄弟们有点顶不住了。”
黄维一边拿着冲锋枪扫射一边说:“是男人就不能顶不住,给我使劲顶。”
“三营长,三营长,你他娘的反坦克速射炮呢?给我拉上来,给我打,直接瞄准了,轰他娘的。”
“是,旅座。”
“装填完毕”X8
“开炮,开炮,开炮!”
伴随着轰的几声,日军的坦克停滞不前了,铁王八被炸的七零八碎的。剩下的装甲车一看情况不对,立刻后撤。
“给我冲锋,一个不留,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参谋长,电告军座,敌军已被我军击退。”
一个小时后,蔡廷锴在电来了:“楚军长!你的独立旅是好样的?火力太猛了!不愧是王牌啊。”
楚云飞嘴角微微翘起,说了一句:“蔡军长,其余的话不多说了,第十九军也都是好样的,等打完了仗,我请你喝酒。”
但日军进攻并未被真正打退,黄浦江上的日军舰队开始炮击,炮弹落在闸北、江湾、真如的阵地上,日军的第二次进攻正在酝酿,盐泽幸一站在旗舰的舰桥上,脸色铁青,他的三千陆战队被挡在闸北外围寸步难行,而支那军的增援部队还在源源不断地开来。
“给东京发电报,请求立即增援,至少三个师团,不,五个师团,否则,上海拿不下来,同时请求空军支援,优先去炸毁商务印书馆与东方图书馆,只要这两个场馆一毁,支那人的民族精神将永世无法复兴。”
同一时刻,奉天,关东军司令部,灯火彻夜通明。
板垣征四郎站在地图前,看着上海方向的标注,田中隆吉的密电刚送到“上海战事已起,我方进展缓慢,支那军兵力远超预估,请求关东军增援。”板垣拿起电话,拨通了东京参谋本部的号码。
“上海方面需要增援,请求派遣第九师团、第十一师团,第十四师团,第二十四旅团以及海军陆战队主力,尽快投入战场,同时,请求空军支援。”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批准。”
板垣放下电话,走到窗前,望着奉天城外的夜色,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上海的火,烧得越大越好,越大,国际社会的目光就越集中在上海,越大,关东军在东北的行动就越不受干扰,越大,“满洲国”的成立就越顺利。
上海夜空中,炮声隆隆,第九军的五万将士,十九路军的三万五千将士,正在那里用血肉筑起一道新的长城,楚云飞看着自己精锐的部下,心里想,也许这次真的会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