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亮剑:云龙兄,别来无恙 > 第70章 李云龙当了排长(打赏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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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九二七年十二月底,楚云飞率第二十师从赣州调防回南京。

    火车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站台上湿漉漉的,刚下过一场冷雨。楚云飞让王耀五把部队拉回营地安顿,自己叫了辆黄包车往家里赶。

    他在车上把勃朗宁从腰里抽出来检查了一下,确认没问题又别了回去,不知道李云龙那小子现在怎么样了,信里写了什么。

    黄包车在南京城的石板路上颠簸,车轮碾过湿滑的路面,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楚云飞靠在车座上闭了一会儿眼,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南昌起义、秋收起义、广州起义,一个接一个,像地里的庄稼,割了一茬又一茬。

    到家的时候,李云凤还没睡,在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旁边放着针线笸箩。楚怀民和楚怀乡已经睡了,屋里很安静,只有灯芯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李云凤见他回来,起身倒了杯热茶递过来。她的手比前几年粗了不少,指节有些发硬,但端茶的时候还是稳稳当当的。

    楚云飞接过茶喝了一口,把茶杯放下:“信呢?”

    李云凤从袖子里抽出一封信递给他。信纸皱巴巴的,边角有些磨损,显然在路上走了不短的时间。

    楚云飞展开信纸,李云龙的字写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墨迹洇开了,看不太清楚,但大体意思能读懂。

    信上说,他参加了黄麻起义,打进了黄安县城,后来又被迫撤出来了,现在在大别山里当排长。

    “这小子,”楚云飞看完信,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当排长了。”

    李云凤在一旁坐着,看他表情不像生气的样子,才开口道:“云龙在信上写的那些话,有些我看不太懂,但能看出来他干得挺来劲的。”她顿了顿,“他从小就倔,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楚云飞把信又看了一遍,折好放进口袋里。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桌上的信纸哗哗响。

    窗外是南京城的夜色,远处有几盏灯火在风中摇晃,像大别山里的星星。

    “他天生会打仗,有股子狠劲。”楚云飞对着窗外说,像是在跟李云凤说,又像是在跟自己说,“大别山那地方,山高林密,白狗子进去了都找不着北。他在那儿当排长,合适。”

    李云凤没接话。她不懂打仗,但她知道弟弟从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八岁的时候敢跟地主家的护院对着干,差点被打断腿也不低头。

    卖她那天,他站在院子里看她上了一顶小轿子,没哭,就是攥着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有没有受伤?”楚云飞转过身问。

    信上没说,但李云凤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最后只说了一句:“他能写信回来,应该就还好。”

    楚云飞沉默了。战场上的事他比谁都清楚。受伤了的人不会写信说自己受伤了,只有当过兵的才知道,一封报平安的信背后,可能藏着几条缝了又裂开的伤疤。

    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棉湖那次,他自己虎口被刺刀划开一道口子,血把绷带浸透了,他告诉楚小七没事,皮外伤。他的兵也是,伤成什么样都说不疼。李云龙那个性子,只会比他的兵更硬。

    楚云飞摸了摸腰间的勃朗宁,这把枪跟了三年多了,从广东打到湖北,从湖北打到江西,枪管换过,枪托磕过,但每一次扣扳机都没让他失望过。他把枪抽出来,搁在桌上,枪口朝着窗外。

    “前世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只是个战士,过草地时候才升班长,现在就成了排长了,那到时候他和陈庚谁才是旅长啊。”楚云飞把枪别回腰间,李云龙这个人天生就是打仗的料,别人打攻城战是攻,他打攻城战是摸,摸到城墙根底下,摸进城门洞里,摸到敌人屁股后面去。

    李云凤坐在椅子上,低头缝着一件小衣裳。针脚细细密密的,一针一线都缝得很认真。楚云飞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哪说起。

    这个女人从太原跟到南京,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从来没抱怨过什么。他写信让她搬来南京的时候,她二话没说就带着孩子来了。

    他住在师部不常回家,她也从来不催,只是在信里说一句“孩子会叫爹了”。让楚云飞心里颤了一下。楚云飞走过去,把桌上那盏油灯的灯芯拨了拨,屋里显然更亮了一些。

    “云凤,你弟弟是条汉子。”楚云飞说,“李家,出不了孬种。”

    “当家的,我弟弟是我家的独苗,他要是死了,我爹估计……”

    ……

    李云凤手里的针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缝。眼眶红红的。

    屋里很安静,远处隐隐约约传来江水的声音。楚云飞站在窗前,望着北方的天空。大别山在千里之外,看不见,但他能想象出来,山高林密,雾气缭绕,一个穿着粗布军装的汉子腰里别着驳壳枪,带着一群同样穿着粗布军装的汉子,在密林里穿行。

    窗外的风停了,楚云飞把窗户关上,转身看了一眼李云凤。她还在缝那件小衣裳,低着头,看不出什么表情。桌上那盏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又稳住了。

    楚云飞走到桌边,拿起那封皱巴巴的信,又看了一遍。信的最后一行字歪歪扭扭地挤在纸的边角上“姐,那姓楚的要是欺负你,你就跟弟弟说,看我不剁碎了他,要是他对你好,咱就认他当姐夫。”

    楚云飞看着这行字,嘴角慢慢翘了起来,心里想。“还要来杀我,先过了我的第二十师再说吧,不过这很李云龙。”

    他把信折好放进口袋里,跟腰间那把勃朗宁挨着。“睡吧,”他说,“明天还要早起。”

    李云凤应了一声,收起针线笸箩,端着油灯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侧着脸问:“当家的,云龙他……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那小子皮实得很,比猴子还机灵。不会有危险的,放心。”

    “你说万一呢,他可是咱李家独苗苗啊,要不咱给他娶个媳妇儿吧,反正咱也不缺这点钱。”

    楚云飞在想,那秀芹咋办啊,于是说,

    “先别想了,那家伙估计还不会要我们给他安排呢,他不是号称十里八乡有名的俊后生吗,让他自己想办法。”

    “睡吧。”楚云飞又说了一遍。

    李云凤没再说了,屋里灭了灯,怀民和楚父睡在一起,楚云飞俯身靠近,带着一身刚从寒夜归来的清冽气息,指尖小心翼翼拂过她鬓边散落的碎发,动作轻得怕惊扰了眼前人。

    被褥缓缓拢起,隔绝了屋外的寒凉,只剩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难言的缱绻与安心。不一会儿,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床板也嘎吱嘎吱的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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