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鬼非常不愿意插手北边无声裂渊的事。
对他而言,传奇下位的戈恩已是能力极限。
那片传说中连声音都会被吞噬的绝地,也远超出他所能应对的范畴。
更何况现在希娅不在身边。
他也不可能让伊芙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成为自己涉险的筹码。
汉娜的举动,眉宇间那抹难以化开的哀伤……
都清晰地告诉林鬼。
古辛和墨菲斯一行北上的人,恐怕已经失败了。
阿瓦隆一个史诗,四个传奇,两个超凡上位。
这样的阵容都失败了。
林鬼不认为自己一个高阶上位法师,能去力挽狂澜。
这种差距,已经不是他的能力能跨越的。
他唯一能做的……
或许就是靠着飞舟的速度和自己的隐匿能力。
尝试救下几个人。
防止阿瓦隆顶级战力彻底断层,导致防御体系动摇。
进而……威胁到希娅的安全。
他不是没想过带希娅离开阿瓦隆。
回到卡兰,那座他计划点燃星火的城市。
但希娅在阿瓦隆时,那发自内心被接纳的笑容,林鬼不愿让它消失。
对于希娅这位觉醒魔气的半魔,阿瓦隆就是她真正愿意生活的家。
而且,卡兰是一列失控的列车。
随时可能与他一同坠毁。
他不希望希娅卷进自己那危险的、遍布荆棘与阴谋的计划中。
从镜影城出发,林鬼一路掠过谷地镇、高墙镇、银流镇。
将所有木箱都卸在对应城邦后。
他终于折返,回到了黑水城。
本打算直接略过,再次环绕十七城。
将那些决定“搬家,定居黑水城”的魂灵与他们的亲人接回。
但身后伊芙因长期跋涉而苍白的脸,额角渗出细密的虚汗。
以及自己连续数日未曾合眼、几乎见底的精力,太阳穴传来阵阵钝痛。
都在告诉林鬼:
必须休息了。
而且,他们的魔力也快耗尽了。
飞舟并非凭空驱动。
需要驾驶者提供约三千点魔力,来激活核心的聚魔晶石。
再由晶石内储存的巨额能量,推动风压炮。
以林鬼现在的魔力储备,最多能激活三次。
可这一路上,他启动了风压炮十二次之多。
因为有“伊芙牌充电宝”在持续给他供能。
如今,连伊芙的魔力也快被榨干,她指尖微微颤抖着。
他们必须停下来,恢复状态。
眼下这种魔力枯竭的状态,极其危险。
哪怕只是一个超凡下位的敌人……
都能轻易解决他们。
所以哪怕事情非常紧急,他们也必须休息。
林鬼可不想,在跟着汉娜的足迹找到阿瓦隆人的时候。
自己因为魔力的见底,而导致白跑一趟,甚至成为需要被救援的累赘。
既然决定休息,回到黑水城后,林鬼便操控飞舟。
朝邮局方向缓缓降去。
还未到门口,周围的魂灵便已围拢上来。
半透明的身躯在午后光线下泛起珍珠般的微光。
热情的精神波动涌来。
“信使小哥回来啦!”
“一路顺利吗?”
林鬼点头应着,正要落地。
一个魂灵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道:
“对了小哥,邮局里来了位精灵魂灵客人!”
“好像……点名要找你。”
林鬼一愣。
精灵客人?还是魂灵??
黑水城所有的精灵,不都被他送去那三座精灵城邦了吗?
怎么还有落下的?
那魂灵语气古怪:
“她……好像不是黑水城的精灵。”
“我在这儿飘了十七年,从没见过她。”
周围的魂灵纷纷附和:
“对对,我也没见过。”
“要是见过,肯定忘不了,长得太好看了,和圣女大人不相上下。”
“以前黑水城那位名媛安娜小姐,都比不过她。”
“而且那眼神,就像是高高在上大贵族,高不可攀。”
林鬼皱眉:
“她点名找我,是想让我送她回家?”
魂灵们摇头:
“不知道呀……我们也问过,但她没回答。”
“反而问了好多关于你的事。”
“哎呀,小哥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在魂灵们的簇拥下,林鬼停下飞舟,拽着疲惫伊芙的手,走向邮局大门。
他抬手,推开那扇熟悉的、带着陈旧铰链声的木门。
柜台前的客椅上,坐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是一位精灵。
身着便于活动的漆黑附甲,线条利落,勾勒出纤细却隐含力量的轮廓。
甲胄表面暗淡,吸走了周遭的光。
发丝如冷月流泻,肌肤苍白几近透明。
容貌绝美,却如同冰雕,不带丝毫暖意。
影刃琳(凑合看吧喵,弄了一个下午都没有生成满意的喵)
一双淡漠的眼眸微微抬起,目光高冷如冰原上的鹰。
其中浸着毫不掩饰的傲慢,与一抹淡淡的……
讥诮。
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推门而入的林鬼。
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林鬼的视线与她对上的刹那。
头皮骤然炸开,浑身如坠冰窖。
是影刃琳。
林鬼与伊芙的瞳孔同时收缩。
瞬间反应过来。
法杖瞬间自虚空浮现,落入林鬼掌心,杖端微光急促闪烁。
伊芙紫眸一冷,唇间已有晦涩音节即将涌出。
然而下一秒。
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冰冷的锋芒,悄无声息地贴上两人脖颈,触感如死神的亲吻。
影刃琳的头从他们肩膀之间缓缓探出。
发丝垂落,擦过林鬼的耳侧,带来一丝非人的凉意。
她的双臂如铁箍般压住两人的脖颈,力道精准而冷酷。
手中那对漆黑短刃的刃尖,稳稳抵在。
颈侧动脉最脆弱的表皮之上,传来细微的、令人僵硬的刺痛。
再进半寸,便是血溅当场。
林鬼甚至没看清她是怎么动的。
仿佛只是一缕阴影掠过,死亡便已贴肤。
伊芙的吟唱僵在喉间,呼吸窒住,她能感觉到短刃上的寒意正渗入皮肤。
绝对的压迫感,冻结了每一丝反抗的念头。
“呵。”
影刃琳轻轻一笑。
气息喷在林鬼耳畔,冰冷如蛇信。
“别动哦。”
她声音很轻,带着戏谑的凉意,仿佛在玩一场有趣的游戏。
“再动一下……”
“血就会像小花一样,‘噗’地开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