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屏幕上弹出彼得·帕克的身份档案。
姓名。
年龄。
基因权限。
战衣访问记录。
复联大厦临时居住权限。
斯塔克实验室少年辅助研究权限。
部分英雄级危机响应通道。
以及一串被托尼亲手加过锁的特殊授权。
陈默靠近屏幕,眼底映着飞快滚动的数据流。
他早就有彼得的 DNA 样本。
前几天两个蜘蛛侠在训练室里滚成一团,彼得手臂被金属边缘刮开一道口子。小伤口,彼得自己都没当回事,陈默帮他递过消毒棉和绷带,顺手把带血的医用废料丢进回收装置。
回收装置当然会清理。
问题在于,清理之前会经过一次医疗记录扫描。
那一秒,陈默让扫描结果在缓存里多停了七秒。
七秒足够了。
彼得·帕克的血样,皮肤残留,基因比对结果,全部被他拆成碎片,藏进一堆毫无意义的零食采购清单、训练记录备注和毒液监测临时缓存里。
贾维斯当时看见了很多东西。
他看见陈默吃掉了三包薯片。
看见陈默在训练室地板上躺了十分钟。
看见陈默给彼得的伤口贴了一个画着卡通猫的创可贴。
他没有看见那七秒。
因为陈默提前让他看向别处。
现在,那些碎片重新拼合。
彼得·帕克的身份验证被打开。
陈默把指尖压进生物识别板。
屏幕闪过一道绿色。
“身份确认。”
“欢迎,彼得·帕克先生。”
陈默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抱歉,阳光小蜘蛛,抱歉,斯塔克先生。”
真诚的道歉不代表陈默要停下手上的动作。
操作台上的全息面板一层层展开,权限树向外延伸。陈默调出核心安防目录,绕开斯塔克私人项目,绕开战甲系统,绕开复联内部通讯,把目标直接拉到一个隐藏很深的文件夹。
文件夹名称很短。
RAFT。
木筏。
屏幕弹出红色警示。
“高危拘押设施资料。”
“访问权限:限制级。”
“授权对象:斯塔克,弗瑞,罗曼诺夫,罗杰斯,帕克。”
陈默看着最后那个名字,眉梢动了一下。
“托尼到底给你开了多少权限啊,彼得。”
毒液在他肩膀上虚弱地拱了一下。
陈默:“别催,已经很快了。”
警示窗口跳出第二层。
“该设施关押对象包括高危变异者、外星技术滥用者、超能力犯罪者及特殊危机事件相关人员。未经授权访问将触发复联与神盾局双重审计。”
陈默把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好消息,双重审计听起来非常正式。”
他的手指落下。
“坏消息,正式的东西通常都很好骗。”
毒液从他肩上延伸出一根极细的黑丝,接入旁边的备用端口。
陈默的动作快到几乎看不清。
一条假路径被推入审计通道。
访问请求显示来自彼得·帕克的战衣损伤回传。
第二条假路径显示为纽约爆炸现场外星能量比对。
第三条假路径套上托尼正在使用的救灾数据优先级。
第四条路径被丢进神盾局旧格式档案里,像一张过期停车票,安安静静躺进系统角落。
真实请求从中间穿过去。
木筏的结构图展开。
海上坐标。
水下基座。
能量屏障。
应急封锁协议。
重点囚室名单。
转移通道。
紧急处决级隔离舱。
最高权限钥匙。
陈默的眼神停在最后一项。
实验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火光在玻璃墙上跳动,红色与白色交替闪过。城市远处的警笛声密密麻麻响成一片,像夜色里被撕开的线。
陈默抬起手,按下复制。
最高权限钥匙开始转移。
“正在验证。”
“验证通过。”
“正在写入备用授权。”
“写入完成。”
屏幕上的名字闪了一下。
彼得·帕克。
随后,那个名字被替换。
陈默。
权限树上多出一个新节点。
很小。
很隐蔽。
藏在彼得权限底下,挂着一层临时危机响应的外壳。正常审计会看见彼得在爆炸后调取过木筏资料,数据用途标记为外星武器灾害关联排查。
陈默自己的名字被压进更深层。
像一枚钉子。
像一把钥匙。
像哥谭雨夜里藏在靴筒里的最后一片刀。
他盯着屏幕。
毒液安静贴在他身上。
几秒后,陈默开始清理痕迹。
第一步,删除本地缓存。
第二步,烧掉预埋钉子。
第三步,恢复贾维斯安全日志连续性。
第四步,把门禁记录补成陈默受到声波冲击后进入医疗观察区。
第五步,把实验室摄像头里自己的身影覆盖成三秒前的空房间。
第六步,给彼得的权限记录套上爆炸现场自动联动标签。
所有步骤完成的时候,陈默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毒液收紧了一下,像在催他离开。
陈默把全息屏幕全部关闭。
实验室重新恢复明亮安静。
贾维斯的声音再次响起。
“陈先生,检测到您仍在复联大厦内部。建议您前往医疗区进行检查。”
陈默看向天花板。
“好主意。”
他转身走向窗边。
“我稍后一定去。”
“陈先生,窗户并非正常出口。”
“你们纽约的正常出口都太慢了。”
“斯塔克先生要求您留在原地。”
陈默已经站在刚才那个跳出去过蜘蛛侠飞出去过钢铁战衣的窗户旁边了。
夜风猛地灌进来。
远处布鲁克林方向的火光已经扩大,浓烟冲上云层,警笛声、爆炸后的坍塌声、无人机警报声混在一起。
毒液重新覆盖他的身体。
黑色战衣贴合速度很慢,胸口的白色蜘蛛纹路一点点浮现。它仍然虚弱,边缘纹路细微颤动。
陈默抬手压了压胸口。
“撑一下。”
毒液贴住他的心跳。
陈默站上窗沿。
身后,实验室灯光冷白。
身前,纽约夜色滚烫。
他回头看了一眼刚刚关闭的屏幕。
木筏的最高权限已经安静藏进他的名字里。
没有警报。
没有汇报。
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陈默呼出一口气。
“希望用不上吧。”
下一秒,陈默从复联大厦高层跃了出去。
黑色身影坠入夜风,又在半空猛地射出蛛丝,朝着布鲁克林南部工业仓储区的火光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