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他带着三十多号兄弟,准备去接收东区最后一块地盘,城东的物流园。那是秦二爷手里最肥的一块肉,每个月光是保护费就能收几十万。只要拿下这块地盘,他就是临安市地下世界说一不二的人物了。
物流园在城东的郊外,占地面积很大,四周是荒地和高高的杂草。园区里有一排排的仓库,仓库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周围的地面照得昏黄。几辆大货车停在仓库门口,司机们正在装卸货物,叉车的声音在夜色中回荡,嗡嗡嗡的,像是一群蜜蜂在叫。
马三爷带着人到了物流园门口,刚要进去,突然从四面八方涌出来一大群人。
他们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砍刀、钢管、斧头,在路灯的照射下闪着寒光。密密麻麻的,一眼望不到头,像一片黑色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过来。马三爷粗略数了一下,至少有一百多号人。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在路灯下闪闪发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敞着怀,露出胸口纹着的一只下山虎,虎头正对着马三爷,张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像是要扑过来咬人。
“三爷,好久不见啊。”光头男嘴里叼着一根烟,慢悠悠地走过来,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猫科动物在接近猎物。他的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人手里提着一把开山刀,刀刃在路灯下闪着白光,锋利得能割破目光。
马三爷的脸白了。他的手下们脸色也不好看,有人开始发抖,有人往后退,有人握紧了手里的钢管,指节发白。
“牛彪,你想干什么?”马三爷的声音有些发紧,但还算镇定。
牛彪吐出一口烟,烟雾在路灯下缓缓升腾,像一条灰色的蛇。
“干什么?马三,你吞了秦二爷那么多地盘,也该吐出来了吧?这物流园,是我的。你要想活着走出去,就把你吞下去的那些地盘全吐出来,再给我磕三个响头,叫三声爷爷,我就放你走。”
他身后的那些人笑了起来,笑声粗野而张狂,在夜空中回荡,像一群豺狼在嚎叫。
马三爷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人,三十多号,个个面如土色,腿肚子打颤。对方有一百多号,手里都有家伙,而且个个虎视眈眈,像是饿了很久的狼。
“牛彪,你他妈欺人太甚!”马三爷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马三爷拿出手机,赶紧找到王浩的微信发了个位置和“救命”两个字。
牛彪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斧头,斧刃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欺人太甚?三爷,你也配说这句话?你吞秦二爷地盘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自己欺人太甚?”他一挥手,“兄弟们,给我砍!”
一百多号人同时冲了上来。
马三爷的手下拼死抵抗,但人数差距太大了。一刀换一刀,一棍换一棍,但对方的人数是他们的三倍多,很快就有人倒下了。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骨头断裂声混在一起,像一曲地狱的交响乐。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浓得让人想吐。马三爷挥舞着钢管,打倒了几个冲上来的人,但他的手臂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注,顺着胳膊往下淌,滴在地上,汇成一摊小小的血泊。他的腿也被踢了一棍,疼得他差点跪下去,但他咬着牙,没有倒。
十分钟后,马三爷身边只剩五个人还站着,个个浑身是血,脸色惨白,眼神里满是恐惧。他们背靠背围成一个圈,把马三爷护在中间,手里的钢管在微微发抖,像是随时会掉下去。地上躺满了人,有的抱着断臂哀嚎,有的捂着肚子打滚,有的直接晕了过去。血在地上汇成了一条条小溪,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