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的热闹沈海珠是不知道的,午饭后有不少船出海,她刚把船划离码头,边上就有好几艘铁皮船声势浩大地开了出去。
开船的都是沈家村的,有几个大叔坏得很,路过沈海珠沈海浪的时候,特意加速,带起来的浪花扬过来,惹得小木船跟着晃个不停。
“大爷的,迟早哪天老子要买艘大船,也浇他们一身水!”
沈海浪骂骂咧咧地跟沈海珠将船稳住,等铁皮船都出去后,兄妹俩才划着船往远处去。
说实话,看着前面速度甩了小木船几条街的铁皮船,沈海珠内心是羡慕的。
但仅仅只是羡慕,沈海珠心里清楚,只要她努力捕鱼,迟早有一天,她能买上比铁皮船更大更快的船。
“海珠,我们往哪个方向划?”
眼看码头离自己越来越远,沈海浪挠挠头问道。
沈海珠想了想,她左手这会儿还没动静,于是干脆挑自己记忆里的海域说。
“三哥,我们去龟背岛附近看看怎么样?”
“龟背岛?”
沈海浪闻言也没怎么思考,“行,我也很久没去过了,那里没什么鱼,不过放放地笼还是可以的。”
龟背岛是离沈家村最近的小岛,因为岛的形状看起来像海龟壳,所以被当地人称为龟背岛。
其实以前龟背岛附近海资源特别好,岛上礁石多树木少,因为离得近,以前很多附近的渔民出海就喜欢在那边捕鱼。
后来去的人多了,鱼也越来越少,不过因为礁石多,岛附近海里的海草也多,如果放放地笼,收获运气好的时候也能爆网。
有了目的地,兄妹俩划船也来劲。这天天气还算不错,沈海珠戴了顶草帽遮阳,海上时不时有微风吹过,让人心旷神怡,十分舒服。
划了大概一个小时,沈海珠的手有些发酸,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龟背岛就在她们眼前。
“海珠,地笼放哪里?”
沈海浪甩了甩酸痛的手,沈海珠闻言打量了一圈,最终选定了一块离龟背岛还有十多米距离的海草丛。
这里的海草茂密,肯定有不少浮游生物,相应的也会吸引海螺螃蟹之类的海货。
当然了,如果运气好,也会有大鱼。
沈海珠和沈海浪将地笼放下去,他们一共带了六个地笼过来,两个是沈海浪新买的,另外四个则是家里原来就有的。
将地笼放好后,沈海珠打量了龟背岛几眼,龟背岛边上也有滩涂,不知道那上面有没有海货。
看滩涂上没什么人来过的痕迹,这两天退潮,按理应该有海货,但她的左手并没有任何反应。
并且从海螺珠被融合在胎记里后,沈海珠之前能看到的红光也不见了。
不然她也可以靠着那红光,联合左手的反应来判断海货的位置。
沈海珠抬起左手看了看,就在她纠结要不要头铁上岛看看时,左手掌心突然来了反应。
沈海珠心中大喜,急忙往滩涂的方向划去,然而刚划没几米,左手的烫感又消失了。
怪了,难不成海螺珠出问题了?
沈海珠疑惑,想了想她又往回划了几米,沈海浪见状,奇怪发问:“海珠,你干啥呢?”
沈海珠正想说没事,下一瞬,她左手又开始烫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沈海珠突然反应过来。
她现在的位置就是刚才海螺珠发烫的地方,往前划不在这个位置,所以海螺珠没动静。
意识到这点,沈海珠忙望向身侧的海面。
海水清澈,深蓝色的海水下,明显有一团黑影正在朝她们船的方向游过来!
沈海珠眨了眨眼,确定不是幻觉后,当即转身找渔网。
沈海浪见状还是觉得摸不着头脑,他妹妹怎么就拿渔网了?
“海珠,你在干啥,这里没海货的!”
“哥,有鱼群!”
沈海珠边说边拿起渔网,沈海浪准备的都是手抛网,沈海珠上辈子还是用过。
虽说这么久没用过,但拿起渔网的那刻,沈海珠身体好像有记忆一般,脑子还没做出指令,身体各部位配合,一个转身就将手抛网朝那处有黑影的地方抛了出去。
沈海浪被自家妹妹的操作都整迷惑了,木船不能拖网,只能用手抛网和延绳钓。
她们今天临时出海,家里没准备延绳钓的工具,所以他们这次出海能用来捕鱼的只有两张手抛网。
沈海浪心中哀叹,他知道沈海珠捕鱼心切,但手抛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丢出去啊!
没有鱼群直接抛,拉回来就算什么东西都没有,也得整理好半天渔网呢!
沈海浪“哎”了声,还没来得及阻止,沈海珠的网已经抛了出去。
沈海浪叹气,正想着理网就理网时,下一秒,沈海珠手里的拉绳迅速崩得笔直,不仅如此,整艘小木船还被带得晃了晃!
“我的天!”
毫无准备的沈海浪险些一头栽进水里。
“不是,真有鱼啊!”
“三哥,别说了,快来帮忙!”
沈海珠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手抛网的拉力,沈海浪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上来帮忙。
兄妹俩合伙还是有些吃力,沈海浪惊奇不已。
“大爷的,这么难拉,不会是挂珊瑚礁上了吧!”
沈海珠摇头,“不可能,绝对是鱼。”
“有鱼群,我都看见了!”
啥,海珠看见了鱼群?
沈海浪瞪大眼在手抛网的方向看了半天,除了那深不见低的海水,他什么都没看见。
沈海浪本想问沈海珠是不是看错了,但转念一想沈海珠这两天的海运,又不得不说服自己相信沈海珠。
“好,那我可劲拉!”
说罢,沈海浪薅起袖子,呸呸朝自己手上吐了两口唾沫,随即深吸口气,扯住手抛网的拉绳用力往回拉。
沈海珠见状也使出了全身力气,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大概拉了十分钟,手抛网慢慢被拉上水面。
“我叻个老天,真有鱼!”
瞧着那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海鱼,沈海浪瞬间兴奋起来,手里也卸了不少力气。
沈海珠无奈,“三哥,先别得意,咱们先把渔网拉上船再来说啊!”
“哦,好!”
兄妹俩再次使劲,又折腾了五分钟,总算把那已经撑得圆鼓鼓的手抛网拉上了船。
沈海珠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后忙去解手抛网底部的暗扣,麻绳一解开,沈海浪也默契十足地拎着手抛网另一头往上提。
随即只听哗啦一声,手抛网里的鱼货全都掉了出来,瞬间在木船上堆成了一座半米高的小山。
沈海浪一眼认出海鱼的种类,当即兴奋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是银鲳!”
“妈祖娘娘保佑,这下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