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挽一愣,对这个转折满是意外。
沈寂止把温挽的神情看在眼里,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陡然好转起来。
“度假村离这块地虽然远,但是我可以将度假村扩大,直到把这块地也纳入度假村的范围之内。”
温挽干笑了两声:“可是这样一来的话,小叔就要更多的资金来周转了,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我知道。”沈寂止声音平静:“可是我不差钱啊。”
这句话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肯定会被人嘲讽一句装逼怪。
可这话要是从沈寂止嘴里说出来,那味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因为别人很有可能是吹牛,沈寂止却是实打实能做到的。
对沈寂止来说,一个亿和十个亿没有任何差别。
温挽张了张嘴,按照以往的惯例,她应该顺着沈寂止的话恭维几句才对。可是今天,她实在是说不出恭维的话,所以她只能保持了沉默。
瞧着温挽不说话,沈寂止重新闭上了眼睛,可若是仔细看就不难发现,沈寂止的嘴角已经有了变化。
车子里安安静静的,无人开口说话。
就在这时,温挽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消息进来了。
她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是一段视频。
当看起视频内容之后,她心中讪笑了一声,然后状似不小心的将手机音量给打开,喧闹的音乐声和几乎能媲美动作片的暧昧声音立刻从手机里传来出来。
这声音响的突然,不仅吸引了前头开车的何远,连沈寂止都重新睁开了眼睛。
“什么声音?”
温挽没回答,只是低着头紧张的想要将手机给关了,可她越是紧张,反而一时半会儿的关不掉手机。
沈寂止见状,长臂一伸,直接从温挽的手里将手机给抽了过去。
“小叔。”
温挽有些紧张的喊了一声,想要将手机给拿回来,可在看到沈寂止威吓的眼神后,又坐在了原地一动不敢动。
沈寂止垂眼看向手机,将已经停下的视频重新播放。
视频里的地方应该是某家高级会所的包房,沈旭臣坐在沙发上左拥右抱,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解开了,一旁还有人在笑闹着起哄,此情此景,用白日宣淫这个词来形容那是再贴切不过了。
“何远,去皇朝会所。”
听到这话啊,何远有些惊讶,不过他什么都没有多问,点头应了一声之后立刻调转了车头。
“小叔,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温挽小声请求,不出意外的,沈寂止连理都没有理她。
她在位置上坐立不安,满脸担忧,心里却在哈哈大笑。
和沈旭臣订婚这三年来,毫不夸张的说,类似这种视频她收到不下百次,比这个更露骨的都有。
发她这些视频的人是谁,她也心知肚明。
至于为什么要发她这样的视频,答案就更简单了。
只不过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视频。
她第一眼见到沈旭臣的时候就知道,沈旭臣不是什么好人,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再验证这件事罢了。
以前她收到这种视频都是直接删除,连带着号码一起拉黑,又或者是拿着视频到温父温母面前哭一哭,好给自己争取点什么利益。
今天也是沈旭臣运气不好,她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沈旭臣注定要倒霉了。
车子很快就在皇朝会所门口停下,何远结束了电话,回过头低声开口:“沈总,他在顶层包房。”
沈寂止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温挽知道,这种没有表情的沈寂止才是最可怕的。
“你要在车上等着,还是上去。”
沈寂止看了她一眼。
“小叔,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误会,阿臣他……”
不等她把话说完,沈寂止就出言打断,“你上去。”
温挽瑟缩了一下,连一句话都不敢反驳,只能乖乖的下车。
沈寂止看到她这副做作模样,心里忍不住好笑。
她的那点心思摆台面上。
而他,也是疯了。
竟然心甘情愿的做她手里刀。
明知她故意,却心甘情愿上钩。
可是。
看到她为沈旭臣辩解,心里像塞了一团棉花,那一口气堵住了。
坐上电梯来到顶层,偌大的顶层,居然只有一个包间。
温挽在包间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身后的何远出声提醒了一句,她才抬起手推开了包间的大门。
大门一打开,喧闹声瞬间从包间里涌了出来。
温挽白着一张脸,站在包间门口一动不动。
有人发现了她,嬉笑着关掉了音乐,冲着沈旭臣喊了一声:“旭臣,你看谁来了。”
左拥右抱的沈旭臣闻言抬头,当看到站在门口的身影之后,一张脸立刻拉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阿臣……”温挽的声音有些颤抖。
“滚远点,别来扫我的兴。”
沈旭臣没好气的直接下了逐客令,一点也没给温挽留面子。
“你让谁滚?”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在温挽身后响起,下一刻,冷着一张脸的沈寂止从温挽身后缓步走了出来,最后站在了温挽的身前。
看到沈寂止出现的那一刻,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刚才因为沈旭臣的话嘲笑温挽的所有人都站直了身子乖乖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沈旭臣更是吓得面无血色,他慌乱的推开了怀里的女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朝着沈寂止走了过去:“小叔,您怎么来了?”
沈旭臣才刚走到沈寂止的面前,人还没有站定,迎接他的就是沈寂止的一巴掌。
沈寂止这一巴掌明显是用了力气的,沈旭臣被打得侧过了头,眼冒金星,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沈旭臣,大早上的你就在这种地方厮混,你是想死吗?”
沈寂止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连一丝起伏波澜都听不出来,可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压在沈旭臣的身上,让他无力承担。
沈旭臣的半张脸都肿了,嘴角也破了,可是他连一句埋怨都不敢有,只能小声的为自己辩解:“小叔,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大白天的在这里做这种不要脸的蠢事吗?”
沈寂止微微提高了声音:“是不是上次的家法,还没让你记住教训?”
一提起家法,沈旭臣就觉得全身隐隐作痛,上一次的家法他差点丢了半条命,他怎么可能会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