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楼,送给我?”
陈明道听完宁嫣的话,心脏那个跳得哟,就像拄拐的老爹爹看热舞,激动得不行。
等看完合同,咂吧了下嘴。
激动早了。
房子的确是捐给他的,但是用途不能改变,只能用于慈善。
细想一下,倒也没问题。
从提出“爱心小站”这个概念,他就没打算在这片建筑上赚钱。
它存在的主要意义,只是作为一种吸引眼球的噱头。
保证麻将街,在县里的特殊地位。
不过还是有问题。
正常情况下,这楼不是应该捐给县里吗,宁家怎么会捐给他个人呢?
这样一搞,他还得上县里,找贾思文办手续。
“这合同写错了吧?”
陈明道手指着合同,问宁嫣:
“应该捐给县里吧,毕竟这地也不是我的。”
“没错啊!”
宁嫣调皮的笑笑:
“就是捐给你的!因为母亲说,捐给政府呢,他们还需要成立部门,进行监管,等于是给政府添麻烦。不如交给正在做这项事业的人,既有效率,又不会增加政府负担!”
宁母的话,说得很有道理,但实际上,她另有深意。
大楼捐给县里,贾思文也许会承这份情,也有可能,会觉得宁家更占便宜。
因为宁家,要拿这栋楼炒作声誉。
捐给陈明道,这份政绩和光荣,依然能落到贾思文头上,但宁家把陈明道抬了起来,等于是多投资了一个人。
按钱有道的形容,宁父宁母都觉得,陈明道是个人才。
虽然在这穷乡僻壤的,不可能对宁家有什么帮助,但世事变幻,谁又能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
混社会的,关系网越广越好。
像陈明道这种,身处泥泞之中的人,你拉他一把,他能记你一辈子。
以投资回报来说,肯定是要比投资贾思文,妥当一些。
毕竟,当官的,拿钱不干活儿的,多的是。
万一将来,贾思文真成了他们的女婿,这样做,也可以避嫌。
“为了不给政府添麻烦啊?”
陈明道点点头,不禁感叹,大老板就是有远见。
就像三四十年后,很多希望小学都被荒废,有人口的原因,也有管理和规划的问题。
反正不是他们的钱,学校盖起来,用不用得上,没人关心。
“行吧!我代孩子们,感谢宁大小姐的慷慨!”
陈明道说完,拿起白水晶磨的放大镜,把合同逐字逐句的又看了一遍。
生怕夹缝里有什么小字,他没有看见。
宁嫣都无语了,至于吗,我还能害你呀?
算了,让他看吧!
宁嫣嫌弃的撇撇嘴:“你先看着吧,签好了叫我!我好拿去给思文哥哥办手续!”
“宁小姐亲自去办手续啊?”
陈明道抬头,面露诧异:
“那怎么好意思,还是我去吧!”
“我说我去就我去,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宁嫣剜了他一眼,冷哼着走出小店,一抬眼,就是苦命刨木头的陈思瀚。
她想起了什么,又转头冲陈明道喊:
“喂!我承认你说得很有道理,就算是傻子,也该有他的价值,能自力更生,就不该坐吃等死。
但是!他明明可以更有价值,你却让他一个劲儿的刨木头,很过分呢!”
“啊?”
陈明道更诧异了,这傻子还能更有价值?
他歪头,从门洞往外看。
荫凉处,陈思瀚刨着木头,汗水晶莹的滑过他的脸颊。因为长得太好看了,你甚至觉得,他的汗水不臭!
但凡从他附近路过的,男女都忍不住多看他两眼。
这一点,陈明道早就发现了。
好多小女孩子,大白天跑过来买小吃,就是为了看陈思瀚两眼。
这是价值,但时代不允许啊!
要是四十年后,那倒是可以,弄个玻璃展柜,让陈思瀚在里头扭一扭,吸引顾客。
但是现在这么做,那不是等着吃枪子儿吗?
陈明道扭过头,盯着宁嫣的眼睛看了看。
这花痴丫头,难不成真的想买陈思瀚了?
五百万太多,做人不能太贪心,五百万都够把他套五百回麻袋了。
五万又太少,毕竟雕鸮都四万了。
五十万?
唉,算了,只要她开价,咱就卖!
“宁小姐,您说的他更有价值,我不太懂,您能说得明白一点吗?”
他苍蝇搓手,等着收钱。
这是好事,宁嫣这丫头,虽然花痴,但绝对是个好人,不可能皮鞭蜡烛什么的。
充其量,陈明道觉得,应该是会让陈思瀚穿裙子,戴花,当个玩偶娃娃之类。
毕竟人家已经有“思文哥哥”了。
陈思瀚过去,吃得好,穿得好,等到年老色衰,宁嫣不要他了,再接回来就是了。
卖他的钱,拿出十分之一,足够给他养老。
“等着,我告诉你,他的价值!”
宁嫣快步走到陈思瀚那边,伸手要了些什么,感觉陈思瀚可能没懂,她又蹲下来,像跟小孩儿说话那样,又哄着说了一遍。
陈明道远远的看着,不禁感叹,这大小姐怎么对他就从来没这么轻言细语过呢?
从来都是呼来喝去的。
算了,无所谓,谁叫她真给钱呢!
没一会儿,宁嫣兔子一样,欢快的跳着步子回来。
拿着上了清漆,雕了底座的小人,递到陈明道面前炫耀:
“看到没有,他雕的,是不是很漂亮,跟我一样?”
呃……
陈明道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忍不住要咳嗽,又不敢咳,只能赶紧转过头,捂着嘴,闷闷的咳了两声。
这才转过头,看向宁嫣手中的木雕小人。
没有五官,但从衣服来看,的确是照着宁嫣雕的。
这傻子还有这本事呢?
将来在景区摆个摊,专门雕小人卖,也能赚不少钱啊!
立个牌子:傻子木雕!
要是四十年后,保证能火!
可现在嘛,雕完卖给谁呀?有钱人要的是名家大师的,普通人饭还没吃饱,谁有闲钱买这个?
“漂亮漂亮!”
陈明道咧嘴一笑:
“宁大小姐喜欢就好!但是他刨木头,是要给家里做家具的,雕这个小人……您要是喜欢,我让他多给您雕几个!”
宁嫣听完,双眼瞪大,满脸不可思议:
“你活在石器时代吗,打家具就得手工刨木头啊?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是善用工具!没苦硬吃,我看你是故意的!”
她撅着嘴,白了陈明道一眼,低头看看手里的木雕小人,又笑得像花一样。
“算了,你笨是笨了点,但看在你心思还蛮好的份上,本小姐就不跟你计较了!”
她下巴一扬,骄傲的告诉陈明道一个决定:
“从今天起,我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你给我安排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