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形会场内人声鼎沸。
黑袍骷髅眼窝里的绿火剧烈跳动，对林夜发出的挑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让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窝火。
林夜拿起盘子里的一颗紫色浆果塞进嘴里。
咬破果皮的瞬间，酸甜的汁水溅在白玉桌面上。
她扯过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管家，这果子不错，走的时候给我打包两筐。"
旁边的魔鬼管家连连鞠躬，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黑袍骷髅气得浑身骨骼嘎吱作响，下颌骨都快咬碎了，却碍于会场的规矩不敢发作。
被一个主物质位面的生物当着全场的面无视，这种屈辱比被人打碎骨架还要难以忍受。
白玉高台上，拜蒙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带，手里的骨槌重重敲击在展台上。
清脆的回音传遍全场，像一根针扎进每个人的耳膜。
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奇形怪状的深渊生物全部坐直了身体。
"各位久等了，拍卖现在开始。"拜蒙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第一件拍品，艾特瑞亚东部迷失森林的永久入侵通道构建权。"
高台上方浮现出一片立体的魔力投影，画面里正是刚刚重建的迷失森林边缘地带。
那片林夜亲手复建的、属于她的领地。
"起拍价，无底线。各位可以随意展示你们的价码。"
话音刚落，隔壁包厢的黑袍骷髅直接举起惨白的骨爪，动作又快又狠，像是怕慢一秒就丢了面子。
"十万堕落精灵的纯净灵魂本源！外加三条完整的深渊血河控制权！"
底下的恶魔群里传出一阵倒抽凉气的声音。低声的骚动此起彼伏。
一上来就把价格抬到这种离谱的地步，摆明了绝望之骸对这块地盘势在必得。
拜蒙环顾四周，金丝眼镜后的竖瞳里满是看好戏的光。
"第一使徒出价十万灵魂本源，还有更高的吗？"
林夜咽下嘴里的果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没有去按桌子上的竞价按钮。
她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个按钮一眼。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体内刚刚融合的【审判源质】和【空间权柄】瞬间激活。
紫金色的神圣威压与深紫色的虚空法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绝对霸道的王权气场，像海啸一样直接碾压在隔壁包厢上。
整座环形会场剧烈晃动了一下。
悬浮包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有些包厢的护壁甚至炸出了裂纹。
那些坐在下层看台的低阶恶魔当场被压得趴在地上，面孔紧贴着冰冷的地板，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有几个直接口吐黑血，双目翻白。
黑袍骷髅首当其冲。
他身上的黑袍被这股气场瞬间撕碎，像纸片一样飞散在空中，暴露出干瘪的骨架。
骨头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像蛛网一样飞速扩散。
绿色的幽火被压制得只剩下一丁点火星，摇摇欲灭，那些附着在骨缝里的哀嚎声齐齐噤了声。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死灵使徒，此刻像一只被踩在脚底的蝼蚁。
林夜双手撑在包厢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快要散架的骷髅。
目光冷得像是在审视一件已经被判了死刑的破烂。
"我的出价是。"
林夜停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不长不短，刚好够让全场每一个心怀鬼胎的深渊生物都把耳朵竖起来。
"如果你拍下这件商品，我三天内亲自去你老巢，把你的领地从物理和概念层面彻底格式化，连一只路过的虫子都给你碾成灰。"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精准地钉进在场所有人的脑子里。
"这个承诺，就是我的出价。"
全场鸦雀无声。
死一般的寂静。
各大魔神和领主都被林夜这种掀桌子的玩法给整懵了。
有些恶魔领主的手还悬在半空中，本来准备举牌竞价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来深渊核心层参加拍卖会，不出筹码，不讲规矩，直接威胁所有竞拍者？
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但偏偏，刚才那股威压不是虚张声势。
在场每一个存在都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那种足以碾碎一整个位面的恐怖力量。
这他妈不是威胁，是通知。
黑袍骷髅拼命催动体内的深渊魔力想要反抗，骨架剧烈颤抖，裂纹里溅出大片绿色的碎屑。
但他惊恐地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那种力量完全凌驾于规则之上。
那是连绝望之骸本尊来了也要退避三舍的高维法则！
他的骨爪缓缓放了下来。
不是因为服气，是因为恐惧。
拜蒙站在高台上，不仅没有制止林夜的捣乱行为，反而饶有兴致地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微妙的弧度。
“王座主宰提出了她的价码。”拜蒙敲了一下骨槌。
“经过系统判定，一位执掌高维法则的主宰亲自上门格式化领地的威胁，其蕴含的毁灭价值，远远超过十万灵魂本源。”
“第一使徒，你要加价吗？”
黑袍骷髅的下巴骨疯狂打颤。
加价？
拿什么加？
拿自己主子的命去加吗？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疯女人真的干得出来！前几天绝望之骸的投影就是被她生吞的！
“我……放弃竞拍。”骷髅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成交。”
拜蒙重重敲下骨槌，“第一件拍品，归王座主宰所有。”
底下的恶魔们彻底沸腾了，但没人敢大声喧哗，全都在用精神力疯狂交流。
这完全是抢劫！合法抢劫！
拜蒙毫不在意会场的躁动，继续展示第二件拍品。
“第二件，北境冰原的深渊裂隙扩建权。”
“起拍价，无底线。”
一个长着三个脑袋的地狱犬领主刚要举爪子。
林夜在包厢里咳嗽了一声。
地狱犬领主浑身一抖，三个脑袋同时缩回脖子里，硬生生把伸出去的爪子给按在了大腿上。
没人敢举牌。
所有人都被林夜那股不讲理的威压锁定了。
谁敢动一下，绝对会成为下一个被格式化的目标。
“流拍。”
拜蒙利索地敲下骨槌，“第三件，人类七国中心区域的位面坐标渗透权。”
整个会场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一百多个深渊顶级势力的代表，硬是被林夜一个人压得抬不起头。
这场原本用来瓜分艾特瑞亚的阴谋大会，彻底变成了林夜个人的武力展示秀。
不到半个小时，拜蒙准备的十几份关于艾特瑞亚的入侵议案，全部宣告流拍，或者直接判定被林夜拿走。
林夜坐在沙发上，把果盘里的浆果吃得干干净净。
“管家，去催催我的打包盒。”林夜拍了拍手。
魔鬼管家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路小跑出了包厢。
白玉高台上，拜蒙合上了拍卖名册。
“今天的拍卖会到此结束。各位可以从专用通道离开了。”
各个包厢里的魔神投影和领主们如蒙大赦，纷纷撕裂空间，逃命般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谁也不想跟那个完全不讲道理的疯女人多待一秒钟。
会场瞬间空了一大半。
拜蒙凭空出现在林夜所在的包厢里。他拉过一张椅子，在林夜对面坐下。
“你比我预想的还要霸道。”拜蒙脱下白手套，放在桌面上。
“我这人比较护食。”林夜靠在沙发上，“我的地盘，别人看一眼我都嫌烦。”
拜蒙轻笑了一声。
“既然明面上的生意做完了，我们来谈点私底下的交易。”
拜蒙身体前倾，双手交叉。
“我对你身上那个无限存在的规则非常感兴趣。”
“没有任何力量能将你从世界上抹除，这违背了物质守恒的底层逻辑。”
“我愿意用我这【契约】权柄最核心的秘密，来交换你那个秘密。”
“这是一笔绝对等价的交易。有了契约权柄，你可以让整个艾特瑞亚的生物，连灵魂都受你绝对支配。”
第151章 坑死吸血鬼！神罚军团情报到手！
林夜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她完全清楚对方的算盘。契约魔神的秘密，听起来诱人，但真要接了，指不定里面埋了多少逻辑陷阱。
她的无限存在是系统的底座，这玩意儿根本没法拿出来交易，除非她把系统剥离。
林夜抬起腿，重新搭在面前的白玉桌面上。
“做生意，讲究个验资。”林夜用手指敲击着桌面。
“你想套我的底，总得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光凭几句空头支票，就想换我的核心机密？”
拜蒙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恼怒。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散发着微光的菱形水晶，轻轻推到林夜面前。
“王座主宰是个实在人。那我也给点实在的东西。”
林夜没有伸手去拿，只是扫了一眼。
水晶内部流转着复杂的金色符文，透着一股极度纯正的神圣气息，跟深渊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刚刚吃掉了一个大天使长，光明神国那边已经炸锅了。”
拜蒙靠回椅背上，“这颗记忆水晶里，记录了神国即将派出的神罚军团的全部信息。”
林夜挑起一边眉毛。
拜蒙继续补充。
“从主帅的权柄属性，到四位副官的弱点，再到他们秘密行军的星界路线图，甚至包括那艘旗舰‘圣裁号’的动力核心结构图。”
“这就是我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