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殊死搏斗,侍卫最终击退了狼群,保住了主子和自己的性命。
仅剩下的两名侍卫搀扶着韦逸。
“公子,咱们如今损兵折将,还是先回去吧。”
韦逸此生未吃过如此大的亏,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却也只能同意侍卫的话。
再折腾,小命说不定都没了,先回去,召集人马再来找那小贱人。
他回头看了看季木桃逃走的方向,心中恶念丛生,等抓住她,非让她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韦逸收回目光,扶着两个侍卫,颤巍巍朝着山下走去。
赶到万花村的顾谦,急忙找到了季家,却只看见门前躺着的陆九娘尸体,还有被搜的乱七八糟的屋子。
没找到季木桃,顾谦心中着急,正要离开,突然听到微弱的声音。
他静下心,仔细辨认,终于发现声音来自床下。
他赶紧走过去,俯身去瞧,顿时十分失望,并不是季木桃。
顾谦将人小心拉出来,抱到床上,他已经猜到此人定是季木桃的阿姐。
只见季寻雁微微睁开双眼,刚刚那群人在屋中搜寻时,她便醒了,但身体十分虚弱,无法动弹,只听到了季木桃在外面的说话声,似乎是将歹徒引开了。
顾谦焦急看着季寻雁,问道:“阿姐,我要去找木桃,只能让你先躺在这里了。”
季寻雁虚弱地点点头,用尽力气说道:“快去!”
虽然不认识顾谦,但季寻雁从他充满担忧的眼神可以看出来,这人是真的担心妹妹。
顾谦想了想,往床下放了被子,仍将季寻雁放回了床下,这样更安全些。
做好这些,顾谦将陆九娘的尸体拖进院子,用稻草遮盖起来。
又出门观察了地上的马蹄印,这才翻身上马,跟着痕迹一路追上了山。
到了那片密林,见到满地的侍卫尸体和死狼,他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好在,翻找了一圈,并没有季木桃的身影,他又在附近搜寻,突然见到斜出的树枝上挂了片布料。
水绿色的布条飘荡着,这颜色的衣服季木桃穿过。
顾谦的心终于安定下来,此处已经远离刚刚的血腥现场,足以证明她已经安全离开了。
顾谦仔细寻着地上的踪迹,可天色已渐渐黑了下来,脚印越来越难看见。
正当他俯身寻找时,嗖的一声,一支箭朝他射来。
顾谦立刻滚倒在地,堪堪躲过了箭头。
“好身手!”
清凌凌的女声传来,正是季木桃,她弯弓搭箭,正要射出第二箭。
顾谦连忙喊了一声:“小桃子,是我!”
季木桃听出了他的声音,将弓箭一背,迎了上来。
“怎么是你?没伤到吧?”
听到她关切的言语,顾谦心中一紧,失而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再也顾不得别的,展开手臂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季木桃愣了好一会,她推搡了几下没成功,心中起了怒意,抬膝朝他袭去。
顾谦顿时松手,蹲在地上,疼的半天站不直身体。
“嘶...小桃子,你...也太狠了...”
季木桃刚刚已经是收着力道了,她不做声,等顾谦疼劲过去了,才问道:
“你怎么会找过来?路上有没有碰到姓韦的那伙人?”
顾谦摇摇头,忍着疼答道:“没有遇到,我先去了你家中,跟着马蹄印追过来的。”
季木桃一听他去过家中,急忙问道:“你去我家中,有没有看见我阿姐,她在床底下。”
顾谦缓缓呼了几口气,“看到了,小桃子...你阿姐醒了!”
季木桃钉在原地,脑中一阵嗡嗡作响,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无措地抓住他的胳膊。
“你...你说什么?我阿姐怎么了?”
顾谦手掌覆上她的手背,镇定答道:“她醒了,我亲眼所见,还同她说过话。”
顿时,长久以来堵在季木桃胸口的大石终于碎开了,她双手颤抖,鼻头发酸,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顺着脸颊滚落。
她转身朝着下山方向走去,口中不停说着。
“我要去找阿姐,我要去找阿姐!”
顾谦跟着她出了密林,骑马带着她回到了万花村。
一下马,季木桃便冲进了屋子,连人带被将阿姐从床底抽了出来。
季寻雁睁着眼睛,对上妹妹的哭得通红的眸子,有气无力道:
“怎么哭了?”
听到久违的声音,季木桃身心都松弛下来,长久以来的忧心、委屈、自责全涌了上来。
她扑在季寻雁身上,嚎啕大哭。
顾谦尴尬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好一会儿,季木桃才止住了哭声,她擦了擦眼泪,对季寻雁说道:
“阿姐,你如今身体弱,需要调理,我认识一位女神医,现在便带你去找她。”
说完不容任何人反对,直接走到院中,在骡车上铺上厚厚的被褥,小心翼翼将阿姐放上去,缓缓赶着出了门。
顾谦只好默默骑着马跟在一旁。
贺休那边,当韦逸的侍卫放出信号烟花时,他一见是万花村方向,便担心季木桃出事了。
当时便带着亲信朝万花村去了。
而韦逸也在半路遇上前来救援的侍卫。
这两拨人相向而行,很快便措不及防地相遇了。
贺休看到韦逸狼狈的模样,冷冷一笑,“韦二,你又干什么坏事去了。”
他故意这么问,想从他口中套出话。
韦逸气得牙痒痒,贺休说话的语气和从前一样,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小爷用不着你管,你如今不过是个阶下囚,人人得而诛之,今日,小爷便要砍了你的脑袋。”
韦逸对着身边的侍卫扬了扬手。
“谁杀了他,小爷我封他当将军!”
那些侍卫听后,眼中闪过异样的亮光,都兴奋起来。
举着剑朝着贺休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