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并不认为这三人就已经出城狂奔了。
对自己的速度,还是有些自信的。
而且,如果三人真的想逃,还有一种可能。
就是会在城里绕圈圈,等摆脱了追兵,才会鬼鬼祟祟的出城门。
果不多时,陈石便见着苏常乐等装疯卖傻的三人。
伪装之后,走出了城门。
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正准备等三人多走一段距离。
然后动手。
却见一窈窕身影,着黑衣,吊在了三人身后。
陈石神色一动,按捺了动手的想法。
十分有耐心的等待,倒要看看会是个什么情况。
因此,在三人及黑衣人经过之际,陈石潜在了树后。
等陈石再次探头之际。
事情已经开始乱了。
那黑衣人飞速投出了两枚飞镖。
两个恶仆应声倒地,死不瞑目。
苏常乐往后跑了几步,却赫然发现,离那黑衣人的距离,只是越来越近。
吓得瘫坐在地上,照例尿了裤子。
黑衣人皱了皱眉,缓步向前。
却忽然一个翻身。
朝着跟上来的陈石,射出了三枚飞镖。
陈石一个后仰。
从树上翻到了地面。
“怎么发现我的?”
黑衣人声音清脆,犹如百灵鸟,“阁下是何人,为何在此?”
陈石笑了笑,“路过的猎户。”
“那你走吧。”黑衣人做了个请的动作。
陈石点点头,竟然真的就要转身离开。
黑衣人眸子一寒,转瞬掷出三枚飞镖。
陈石也没回头,双腿一曲,侧面翻滚,躲过了那三枚飞镖。
陈石有些无奈地回头。
“看来阁下,是不想让我离开了?”
黑衣人笑了笑,“怎么会?”
陈石忽然面露惊讶之色,以手指向黑衣人身后,“跑了!”
黑衣人一惊,下意识回头。
苏常乐依旧坐在尿里。
再回头时,又掷出了三枚飞镖。
却发现,陈石已经不见了。
心下有些骇然。
陈石蹲得远远的,也有些疑惑。
这人还是第一个发现自己潜藏的家伙。
天下能人异士,还是多啊!
怎么发现的?
只可惜还较为年轻,经验尚浅。
只听一声尖叫。
丛林中的鸟雀尽数飞起。
陈石等了片刻,方才再次上树。
望向那个场景。
果然。
黑衣人还是年轻啊。
苏常乐胸口被扎了一记飞刀。
双目无神。
看起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黑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陈石继续等待。
不多时。
苏常乐的眸子闪过一抹异色。
然后生动起来。
紧接着,苏常乐坐了起来。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露出一抹苦笑,“边关之地,还真是,真是凶险啊。”
“差点,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是啊,差点就死了,来,包扎下。”
“谢谢你的......”苏常乐接过的一瞬间,瞳孔骤然紧缩。
不敢置信的缓缓侧头看去。
陈石颇为阳光的笑了笑。
“鬼啊!”苏常乐麻溜的就要逃跑。
却被陈石一把拽住衣领。
一巴掌扇的晕头转向。
跌坐在地上。、
陈石笑眯眯地蹲了下来,“还装傻吗?”
苏常乐勉强吞咽了口口水,“你,你是怎么发现的?”
陈石切了一声,“你的演技,着实是拙劣啊。”
苏常乐苦笑,“请兄台解释一二,也好让常乐走的心安。”
陈石似有所思,娓娓道来,“问题之一,苏家对此事,应当是重视的吧?”
“苏赵联姻,所为商路,然赵家之子赵玉暴死,商路应当还未开通。”
“所以,兹事体大,不可能派一个傻子来。”
苏常乐争道,“可是,苏柔都没反驳我是傻的,我又已经说明了我姑妈......”
“对啊,你都说了你姑妈的手段......”陈石呵呵道。
“你姑妈,难道不想让这条商路开通?”
“尤其是商贾世家,对于金钱的贪恋,远胜常人,所以我不信。”
苏常乐皱了皱眉头,“可是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我不傻啊!”
“若是我两个仆人,其中有一精明者,又该如何?”
陈石乐了,“可惜你两个仆人,均未和你打配合呀。”
“另外,你裤裆里的尿袋,未免太频繁了点。”
苏常乐愣了愣神,有些骇然,“你怎么看出来的?”
苏常乐之所以有憨傻之名。
其中有相当大一部分。
在于他裤裆的尿袋。
想装尿就挤破。
陈石呵呵道,“你这尿,臊味粗烈浮躁。”
“裹挟一层牲畜饲草的干涩浊气,颇似猪尿啊。”
“这可不是人吃五谷的味道。”
苏常乐默然。
陈石继续说道,“而且,按你的意思,你是纨绔傻子。”
“为何比两位仆人还先清楚地想到三个锦囊?”
苏常乐争辩道,“那三个锦囊可是真的!”
陈石嗤笑一声,“三个锦囊,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与我何干?”
苏常乐凝神看着陈石,“你真不关心这破天富贵?”
“你既然知道,有开这商路的可能性,自然应当知晓,一旦我死......”
话音还未落。
陈石笑嘻嘻上前,“身死如何?”
苏常乐恢复了贵公子的雍容气度,淡然道:
“若我不死,则商路可通,钱财万千。”
“若我死,则商路断绝,苏家断不可能派第三拨人过来。”
“我苏家来的人,可就剩我一个了。”
陈石呵呵笑道,“那可不一定,这条道上多土匪劫杀。”
“你苏家若是只来你三人,如何过得这么远?”
苏常乐双眼空洞望向一处,争道,“你也知道沿路劫杀,就是因为沿路劫杀。”
“我等才只剩三人......”
话音戛然而止。
陈石双指并拢。
标指破喉。
苏常乐捂着喉咙。
无助地发出嗬嗬的声响。
很是不能理解,为什么陈石忽下杀手。
明明自己已经靠计谋引起了陈石的兴趣啊。
明明,这商路得靠自己开通。
明明,自己才是纵横商路的主角!
怎敢杀我苏常乐?!
陈石在苏常乐的身上,擦了擦手指的鲜血。
再将两个恶仆拖了过来。
简单的焚烧,再做了场法事。
不是陈石不听,而是这苏常乐满嘴谎话,不如不听。
就算真如苏常乐所说。
商路上匪患众多。
非得一一处理,或是打点,或是赌斗。
只有他三人过来。
那陈石等人就不能过去了?
更何况,他动了苏柔!
只当苏常乐贯通商路失败了吧!
见着火焰吞噬了主仆三人的身躯。
陈石面无表情的大步向横烽县城走去。
他还有些事情,没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