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孟依繁注意到他。
“没事,可能吃了不消化的东西。”江樵说。
孟依繁知道她为什么难受,小声嘟囔:“亏我以前对秦墨印象还挺好,没想到也是个有家室还勾搭外面女人的渣男。天下男人果然没几个好东西。”
江樵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她的心情,抬起头勉强地冲她笑了笑:“秦墨的身份和地位,身边有情人也正常。”
“一个男人是不是忠贞,跟身份地位没关系。你信不信,就算是个穷光蛋,只要有几分姿色,都是这山望着那山高。”
孟依繁说完,江樵眼神动了动,示意她别说了。
孟依繁意会,回过头,竟然看到裴度站在自己身后。
而他身边,并没有白天和她抢礼服的那个小姑娘。
“麻烦让一下。”裴度与她擦肩而过。
孟依繁眨眨眼,她不明白,裴度为什么没有带他那个小女朋友。
白天他花大价钱给人家买礼服,还非要抢她看中的,结果晚上到现场了,他却是孤身一人。
“有病吧,这么宽的路不走,非要走我身后,故意的吧?”
江樵忍不住咬嘴轻笑,她觉得裴度是个有趣的人,当然孟依繁更有趣。
“他好像没有带白天那个小姑娘。”
“是,我也纳闷呢。给人家花钱买衣服,又不带人出面,是钱多的没处花吗?”孟依繁吐槽。
又过了一会儿,慈善拍卖活动开始了。
大家都在写着自己名牌的座位上坐下。江樵和孟依繁的座位比较偏后。
江樵一抬头就能看到坐在前面的向曼丽和苏临川。
坐在最中间VIP位置的自然是秦墨和向挽月。
苏临川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坐立不安,不时便四下看,像是在找什么人。
场内接连数轮竞拍结束,知名主持人拿着话筒,语调昂扬地宣布本场所有竞拍筹得的善款,将全数投入生态环境保护、珍稀野生动物救助等公益项目。
“接下来,即将登场的,是本次慈善拍卖的压轴重磅藏品,也是本场估值最高、关注度最高的拍品!”
主持人拔高声调,炒热全场气氛。
璀璨的聚光灯骤然汇聚在中央展台,长枪短炮立刻对准舞台,咔嚓、咔嚓的快门声此起彼伏。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
但这一切热闹与喧嚣,似乎都与角落的江樵和孟依繁无关。
江樵微微靠着座椅,眸光淡然,对眼前的名利场,没有半分兴趣。
几番竞价结束,主持人洪亮的声音响起,落定最终结果:“恭喜!苏临川先生以三百万拿下本场压轴藏品,让我们欢迎苏先生。”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本场宾客大多是商界巨贾、社会名流或者当红艺人,虽然个个身份不菲,可苏临川和他们不同。
他自带正统的艺术家头衔,气质温润儒雅,在满场商利气息中显得格外出挑。
正是身份的加持,在场众人对他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台下的掌声也比之前更为响亮。
苏临川缓缓抬手,轻轻向下虚压了一下。
接着他手持话筒,声线温和却沉着有力:
“拍下这件藏品,初衷有二。其一,是为助力公益慈善。生态守护、万物共生,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也希望能借这场拍卖,呼吁更多人投身环保事业。”
短暂停顿后,他话锋一转,温柔地看向台下的向挽月。
“其二,这枚承载着美好寓意的藏品,我想赠予我的女儿。希望她此后的人生一帆风顺,繁花似锦。更希望将来能有一位男士像我这样疼她爱她。”
舞台灯光温柔洒落,台下的向挽月僵在原地,震惊地用手捂住嘴,眼底翻涌着猝不及防的惊喜和感动。
主持人立马笑道:“让我们有请向挽月小姐登台!”
向挽月提着裙摆走上舞台,在苏临川身边站定,从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
“谢谢叔叔。从我记事起,您便待我视如己出,对我悉心栽培万般呵护。于我而言,您就是我此生最亲、最值得信赖的父亲。”
话音落地,她主动上前,轻轻拥抱住苏临川。
台下掌声雷动。
“既然这样,那就让苏先生亲自为向小姐佩戴这份珍贵的礼物!”主持人高声提议,把现场气氛炒得最高。
苏临川点头应允,抬手将那枚价值三百万的红宝石胸针,别在向挽月肩头衣襟上。
红宝石在灯光下流光潋滟,衬得向挽月更加高贵明艳。
向挽月眼底泪水溢出,湿润了眼眶。她像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温柔依偎进苏临川怀中。
全场掌声雷动,镜头疯狂定格这一温情美好的画面。
观众席角落,淡蓝色的舞台光影缓缓扫过。
江樵静静凝望台上父慈女孝一幕,神色平静,眼神一片漠然。
可是仔细看,便能窥见她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落寞。
细碎的忧伤无声漫延,指甲在手背上掐出清晰的指印。
身旁的孟依繁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啧啧感慨:
“不得不说,向挽月真的命好。一个继父竟然还把她当掌上明珠宠,砸三百万就为了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出风头,亲爹也就做到这份上了吧。”
江樵眸光未动,淡淡地应声附和:“是啊。”
此时,舞台拍照环节落幕。
主持人笑着抬手示意:“让我们再次感谢苏先生、向小姐!二位可以先行移步台下休息。”
向挽月挽着苏临川的手臂,眉眼带笑,在全场艳羡的目光中,一步步优雅走下舞台。
主持人语调陡然郑重,音量拔高数度:
“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本场慈善晚宴的重磅特邀嘉宾秦墨先生!”
话音响彻全场。
秦墨站起身,所有灯光瞬间调转方向,齐齐聚焦在她身上。
向挽月朝舞台下走去的时候,正好秦墨往舞台上走。
一个上一个下,秦墨伸手扶她一把。
台下顿时响起暧昧的叹息。
江樵再也看不下去了,起身离开。
孟依繁有些不放心,想要跟过去。
江樵不想因为自己影响她,一只手把她按回到座位上,示意自己一个人就行。
孟依繁便没有跟上。
江樵来到会场外的走廊上,原本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正好旁边有个保洁提着桶过来,江樵随意地扫一眼,觉得这个身影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