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开市郊区,一处荒僻的山坳里。
“吱!”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越野车停在了一座建筑的铁门前。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崭新的牌匾:一天天精神病院。
这地方极其偏僻,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通向外面。
精神病院看起来建了也就两三年的样子,外墙的白灰都还没怎么脱落。
陈邪等人刚从车上跳下来,几个在门口蹲守的治安局警员就迎了上来。
为首的治安局负责人姓周,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脸疲惫。
“749的各位,你们可算来了!”周队长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地方太邪门了!我们治安局实在是扛不住了!”
陈邪双手插兜,“别慌,说仔细点,到底怎么个邪门法?”
周队长咽了口唾沫,“失踪!连续失踪!就在这短短五天之内,病院里已经连续无故失踪了十二名精神病人!”
“我们把病院翻了个底朝天,连个鬼影子都没找到。最诡异的是,病院里所有的监控摄像头,什么都没查到。我们去盘问那些值班的护士和医生,结果所有人都是一问三不知,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
陈邪挥了挥手:“行了,老周,带着你的人撤吧。接下来的事,已经超出你们治安局的业务范围了,留在这里也是送人头。”
周队长一听这话,松了口气,连连道谢后,带着手下钻进警车撤离了现场。
跑得那叫一个快,生怕慢一步就被卷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里。
等警车开远,陈邪、悟德、张怀道以及大白,一行人走进了空无一人的精神病院大楼。
刚一踏入大厅,张怀道就愣住了。
“这……这是一个郊区精神病院该有的配置?”
陈邪也停下了脚步。
只见宽敞的大厅里,铺满了进口大理石地板。
头顶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大厅两侧的等候区,摆放的竟然是全套的真皮沙发。
他们顺着走廊推开一间病房的门,里面更是离谱。
哪有什么铁架子床和束缚带?
清一色的实木家具,席梦思大床,甚至还配有干湿分离的独立卫浴!
“阿了个佛。”悟德开口,“佛爷我敢打赌,这地方住一晚的费用,比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还贵。”
“一个建在荒山野岭的精神病院,搞得比度假村还奢华,病人还接二连三地离奇消失……老陈,这事透着妖气啊。”
“嘎!”
大白正迈着小短腿在走廊里四处打量,突然浑身一僵。
“小子!这地方不对劲!”大白压低了声音,“白爷我闻到魔气了!”
听到“魔气”这两个字,陈邪眉头拧在了一起。
张怀道不解:“师叔,魔修和邪修,不都是走偏门的修士吗?有那么可怕吗?”
“你懂个屁!”陈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邪修跟魔修能是一码事吗?!”
“邪修虽然手段阴损、杀人放火、贪财好色,但至少我们邪修脑子是清醒的,我们是有理智的!我们干坏事是为了利益,为了灵石,为了法宝,只要价码合适,一切都好商量。”
陈邪脸色一冷:“但魔修不一样!那群王八蛋是因为修仙走火入魔,彻底丧失了理智的纯疯子!一旦入魔,实力还会暴涨!”
“邪修顶多是人人喊打,而魔修,那是见了就必须人人诛之!”
悟德也在一旁连连点头,光头晃个不停:“阿了个佛,老陈说得对!魔修可不是闹着玩的,咱们这点人手,贸然进去就是送菜。还是先退出去,从长计议再说吧!”
大白赞同地嘎了一声。
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转身就往大门外走。
陈邪一行人一路退出了精神病院。
陈邪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老苏的电话。
电话那头,老苏一听到魔修,惊得差点咬断嘴里的烟。
老苏在电话里警告他们绝对不许轻举妄动,立刻在原地等待总部的高级别支援。
挂了电话,陈邪在大门口的台阶上蹲了下来,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咔嚓咔嚓”地磕了起来。
张怀道站在旁边,急得来回踱步。
“师……师叔!”张怀道指着病院大楼,“里面有魔修作祟,我们就这么蹲在外面不进去救人吗?!”
陈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吐出一口瓜子皮。
“救什么救?拿头去救啊?”陈邪盯着这位天师府的未来掌教,“我刚才跟你解释得还不够清楚吗?邪修好歹还能讲讲道理、谈谈交易,魔修那就是条没有痛觉的疯狗!”
“就咱们这几个金丹期,现在贸然冲进去,不仅救不了人,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老老实实呆着,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半个小时后。
天空中突然传来破空声,一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精神病院的大门外。
不是别人,正是裴青云!
裴青云刚一落地,就看到了蹲在台阶上嗑瓜子的陈邪,以及在一旁焦急踱步的张怀道。
裴青云整个人都愣住了。
“张怀道?”堂堂老天师的亲传弟子,怎么会跑到西开市来,还跟陈邪这个邪修混在一起?
陈邪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拍了拍手站起来:“哟,老裴,动作挺快啊。不过就是一个精神病院里疑似藏了个魔修,居然能惊动你这位总部部长亲自出马?”
裴青云没再多问,神色凝重地盯着精神病院大楼。
“你以为我是在小题大做吗?”裴青云声音低沉,“魔修……大夏修行界,已经有整整百年,没有出现过一个魔修了!”
陈邪听到这话,愣了半秒。
他二话不说,直接转身拉开车门,冲着大白、悟德和张怀道一喊:“上车!赶紧上车!溜了溜了!”
张怀道一脸懵逼,还是下意识地钻进了悍马车里。
悟德和大白“嗖”的一下就窜了上去,顺带还把车门给锁死了。
裴青云看着已经启动引擎准备跑路的悍马车,人都傻了。
“等等!你们给我回来!”裴青云额头青筋直跳,“陈邪!你往哪跑?!”
陈邪从车窗里探出脑袋,一脸无辜:“干嘛?”
“我问你干嘛?!你跑什么跑?!”
陈邪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地怼了回去:“不是你叫我们走的吗?!”
裴青云彻底懵了,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什么时候叫你们走了?!”
“你刚才自己都说了,百年没出现过一个魔修!”
陈邪掰着手指头给他算账,“这潜台词不就是说,这玩意突然出现,极端危险,根本不是我们这种金丹期的小卡拉米能对付得了的吗?”
“既然我们对付不了,你这位大乘期的大佬又亲自降临了,那这意思不就是让我们赶紧走人,别留在这里碍手碍脚吗?”
陈邪一摊手,“我这是在积极配合长官的工作啊!”
车里的悟德也探出个光头,连连点头:“阿了个佛,老陈所言极是,裴部长体恤下属,佛爷感激不尽。”
裴青云站在原地,被气得胸口发堵,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是那个意思吗?!!!
我他妈那就是一句烘托气氛的感叹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