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颂：樊胜美妈妈9
“还有各种补贴和年终奖呢，”樊胜美激动地说，“而且雷雷的幼儿园也安排好了，公司附近有家合作园，下周就能入学。”
谁能想到做保洁还能有这么好的待遇，比一般小职员的工资还高呢。
邱莹莹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这是天大的好事啊！樊姐！”
关雎尔也坐直了身体，温温柔柔的笑着说：“太好了樊姐！这回你们不用担心雷雷了。”
曲筱绡把橘子瓣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表情复杂地看着樊胜美：“不是，你妈被魂穿了吧？”
安迪皱了皱眉：“曲筱绡。”
“我说正经的呢，”曲筱绡把籽吐出来，“上回在医院，那老太太还抱着你大腿哭。这才多长时间？你们想想，这像是同一个人吗？”
樊胜美急了：“你什么意思啊？”
“我没别的意思，”曲筱绡也知道不可能，随便说说，摆了摆手，“我就是觉得这老太太变化也忒大了，跟换了个人似的。不过这是好事，你替我跟阿姨说一声恭喜。”
邱莹莹拉着樊胜美在沙发上坐下来，眼睛亮晶晶的：“樊姐，那你以后是不是不用那么累了？你妈一个月六千二，雷雷幼儿园也不用你操心了，你再也不用一个人扛了！”
关雎尔跟着点头：“是啊，这样你每个月也能存下一些钱了。”
樊胜美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她妈的声音还在耳朵里转，那个从来不报喜只报忧，只管她要钱的女人，如今居然也会得意的和她说要给她打钱了。
她觉得鼻子有点酸。关雎尔递了纸巾过来，她接过来说了一声谢谢，仰了仰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樊胜美吸了吸鼻：“退休人员没有五险一金，估计可以省一点点费用工资才会这么高，但各种奖金和补贴都有。她说她和雷雷两个人够了，让我不用再给她转生活费，把钱存着自己用。”
邱莹莹立刻转头看关雎尔：“关关你听到了吗？樊姐不用再给她妈转生活费了！”
关雎尔笑了起来：“听到了听到了。”
樊胜美把纸巾攥在手心里，抬头看了一眼安迪。
安迪一直没怎么说话，坐在沙发靠窗的那一头，手里拿了瓶矿泉水。
樊胜美注意到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脸色不太好。
刚才进门的时候樊胜美就注意到了，但刚才忙着安慰安迪没说，这会儿自己心情松下来一些，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安迪身上。
曲筱绡也注意到了。她把橘子皮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直接问：“安迪，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睡觉？”
安迪没回答，目光还在窗外的某个点上，过了两秒才转过来，说了一句：“还好。”
“还好什么还好，”曲筱绡说，“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都能当眼影用了。”
关雎尔拉了拉曲筱绡的袖子，小曲嘴太毒了，但邱莹莹这次没跟着接话，而是认真地看了安迪一眼。
客厅里的气氛从刚才的轻快又重新沉了下来。樊胜美想了想，把话题往回收了收：“安迪，你要是不想说话就别说了，我们陪你待一会儿就行。”
安迪看了她一眼，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你们的妈妈，对你们好吗？”
这句话问得有点突然，好像也从来没听过安迪提过父母，大家一时间没敢回答，房间里安静了一下。
邱莹莹先开口，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我妈妈挺好的呀，就是有时候唠叨了点，我爸想让我在上海站稳脚跟，我妈反而还好点，觉得我回家也行，上海太累了。唉，反正也还好吧。”
关雎尔想了想：“我妈妈比较严格，从小对我期望很高。有时候会觉得有点压力，但我知道她是为我好。”
她说完又觉得这话说在这里好像不太对，补充道：“不过她从来没有不管我。”
曲筱绡本来想开句玩笑，但看了看安迪的脸色，把玩笑咽了回去。
“我爸妈吧，”她说，“吵了半辈子了，我爸那边还有我哥，我妈只有我一个，肯定是对我最好，最爱我的。”
樊胜美握着纸巾，想了一会儿该怎么回答。最后她说得很简单：“我妈以前那个样子，你也知道。但她现在真的在改，今天是真心为我高兴。以前她打电话给我，从来都是要钱，从来不会说一句你好不好。但今天我还没开口，她先问我最近累不累、瘦了没有。”
她顿了顿：“三十一年了，头一回。”
客厅又安静了。
安迪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怀里的抱枕：“挺好的，你们都有妈妈。”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
曲筱绡反应很快：“原来你是孙悟空啊，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怪不得你这么厉害。”
其他家几个人也赶紧接话，邀请安迪马上到来的春节去她们家里。
安迪本来难过的心一瞬间被温暖和幸福充盈，前段时间一直影响自己的亲生父亲找过来的烦恼，一下子就消散了。
”我有一个弟弟，比我小几岁。后来他被送走了，我不知道送去了哪里。我在孤儿院待了好几年，后来被人收养，带去了国外，在那边上学工作。”安迪继续说。
“我这次回国也是为了我弟弟，一直在找他。前段时间找到了，他有很严重的精神疾病，需要长期养护。而且我妈妈、我外婆都有，所以我也有很大的概率会犯病，这也是我和奇点分手的原因，我不想拖累他。”
邱莹莹的眼眶红了，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笨拙地说了句：“安迪姐，你还有我们。你说的这些事情都没什么，我们都支持你。”几个人都狂点头。
安迪笑着说：“别说这些了，你们刚才不是说刘阿姨的事吗？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