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成安细心给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连刚出生一个月的小航航也有。
阮红霞:“你们这次回来得巧,咱们刚好给航航办满月宴,到时候大家再一块去拍张全家福。”
温阮正陪着晨晨玩翻棉线,听到她的话,高兴应下。
家里有一棵面积不小的槐树,夏日正是乘凉的好时候,搭上简单的木板,再铺上凉席,是午睡的好地方。
温阮准备先回屋里把东西收拾下,结果进屋发现干干净净,一看就是打扫过的。
她会心一笑,肯定是前两天打电话说要回来的时候他妈收拾的。
下午,大家休息好了又要继续上工,阮阮也带上草帽去帮忙。
“阮阮,你别去了,跟你姑姑还有你嫂子你们在家休息,家里人手多,忙得过来,你们大老远的回来好好休息休息。”
“那怎么行?我跟着一起帮忙,你们也能快点干完。”
再说她那么大个人,连小晨晨都去干活了,她不好意思在家里一直待着。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要是敢说你,我第一个不乐意。”
从前他们也鲜少让闺女去干活,顶多是去地里送点水送点饭,生怕她晒着累着。
梅英也说想去。
阮红霞拗不过她们,只好同意。
晨晨拉着温阮,说要跟姑姑去,“我说姑姑上报纸了,大毛二毛还不信,你见了他们一定要告诉他们是真的。”
“行,姑姑给你当证人。”
晨晨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田埂上,很快到了干活的麦田。
不远处,已经有几个小孩子在捡麦穗。
大人们在前割麦,孩子们便该在后面捡拾剩余的麦穗。
每一粒麦子都凝聚着劳动人民的心血,不能浪费。
“大毛,二毛,你们看我姑姑回来啦,我们还带了报纸哟。”
晨晨特地把家里珍藏的报纸偷偷拿了出来,为的就是证明报纸上的人真的是他姑姑。
先前温阮上报纸的事情在大队引起不小的轰动,大人们对此深信不疑。
但是小家伙们总会有各种奇妙的想法,觉得不可能是真的。
晨晨解释了好多遍,他们都不相信。
小家伙不服输的性子上来了,非得证明清楚。
大毛二毛一手拿着报纸,一手对着温阮看,“真的是晨晨的姑姑。”
晨晨:“是吧,我就说我没有骗人,这下你们相信了吧。”
大毛二毛齐点头,“相信了,你姑姑真厉害。”
晨晨骄傲的挺起胸脯,“那当然了,我姑姑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她画的画可好看了,你看这上边的画都是她画的,还有咱们先前看的宝葫芦也是。”
“哇,宝葫芦我看过诶。”
“晨晨姑姑,你能不能帮我画一个小葫芦呀?我可以把我捡的麦穗都给你。”
“晨晨姑姑好厉害,我也想画一个宝葫芦。”
“我也想要。”
孩子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围绕在温阮耳边,吵得她脑袋嗡嗡。
“停。”温阮让孩子们安静下来,继续道:“孩子们,每个人都有。”
“太好了,谢谢晨晨姑姑。”
于是,原本要帮忙干活的温阮,不得不在孩子们的围攻下暂时放弃转为帮他们画宝葫芦。
一连画了七八个,她也收获了不少麦穗。
温阮用的是专门的水彩笔,画在手上短时间内不掉色,孩子们脸上的笑容高高扬起,飞奔着跑向大人们炫耀。
因为要暂时忙着麦收的关系,原本定好的满月宴推到了半个月后。
很快,麦收完成,也到了该给小家伙准备满月宴的时机。
半个来,温阮每天跟着下地干活,非但没有晒黑,反而更白了,这让丁明珍羡慕不已。
“明天咱们的活就彻底完成了,麦子也都全都收起来。咱们一块去赶集看看,买点东西回来,准备好好的满月宴。”
“好,我也跟着一块去。”温阮也跟着一块去转转。
吃过晚饭,一家人躺在树下闲聊,时钟宁来了。
她跟温家人打过招呼,叫温阮进屋,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掏出一盒东西。
“什么?”
“你打开看看。”
温阮不明所以,在她催促的眼神下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眼睛倏地亮起。
“这就是你说的护肤品?”
“对啊,你不是说想要点好的护肤品吗?这是我前段时间去沪市,在百货大楼买回来的。
听说是从南方来的大牌,许多人都喜欢,我也买了罐试了试,味道很不错。”
这半年来钟宁和江屹川来往沪市,干起了倒卖的活计,从沪市采购了不少新鲜事物,运到本地县城来卖。
通过这种方式大赚了一笔,家里的条件也改善不少,她和江屹川甚至盘算着重新把家里的房屋翻修。
知道温阮想要护肤品,她专门去沪市倒腾来的。
这是温阮买来给家里的几位女同志用的,没有哪个女人不爱美,大嫂说自己晒黑了,她便记在了心里。
“麻烦你了,钟宁姐,这鞋多少钱?”
钟宁瞅了她一眼:“咱们两个还算钱?这些都是姐送你的,不要钱。”
“那怎么行?你不说价格我不要了。”
从沪市百货大楼买的东西,价格只贵不贱。
这几套护肤品少说也得几十,温阮不可能全部让他掏。
“十块钱就够了,多了我不要。”
温阮麻溜地掏钱,生怕晚一秒她真不要。
钟宁望着她抿了抿唇,佯装不经意说道:“上次去沪市还发现一个事情。”
“什么事?”
钟宁四下看了看,这才凑到她旁边小声说道:“好像有人说会恢复高考。”
“啊?”
不怪温阮惊讶,自从运动后,读大学成了许多人的奢望。
想要步入大学的门槛,只能通过工农兵推送,然而普通人很难做到。
许多人宁愿去读中专,也不愿意读这种名义上的大学。
“我也不确定,但是我觉得最好还是先准备着,你不是一直想要读书吗?反正平时也有时间能腾出空来准备,咱们不打没有准备的仗,要是时机到了,也不会措手不及。”
温阮细想,觉得钟宁的话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