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下书小说网 > 硬核马皇后朱元璋叫我老李 > 第五十章 清创!鬼门关前的交易与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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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双份的‘醉仙草’……”

    苍老面具人嘶哑平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判词,在阴冷潮湿的石室里回荡。年轻面具人匆匆离去,脚步声消失在帘外。石室内,只剩下那规律的、令人心悸的“嗒嗒”守卫声,老蛊师摆弄金属器具的冰冷碰撞声,以及李云龙自己粗重压抑的喘息。

    双份的麻药。这意味着,对方不仅要让他彻底失去意识,更可能是为了防止他因剧痛而产生本能反抗,干扰“清创”过程——或者说,一场在鬼门关前进行的、冰冷而精准的“解剖”。

    不能完全昏迷!李云龙心中警铃狂作。一旦意识彻底沉沦,就等于将性命完全交到了这群神秘莫测、敌友难辨的“玄水寨”之人手中。天知道他们在“清创”时,会不会顺便做些什么别的手脚?比如,种下某种更隐秘的控制手段,或者,探察他身体的更多秘密。

    但右腿伤口处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剧烈的灼痛、肿胀和搏动感,也在疯狂地提醒他——感染正在加剧,脓毒可能已经入血。若不及时处理,别说逃离,恐怕连明天都撑不过去。对方口中的“黑玉断续膏”,虽然名字古怪,但听起来像是治疗外伤的良药。这是唯一的机会。

    必须在清醒与昏迷之间,找到一个危险的平衡点。必须承受住剜肉刮骨的剧痛,同时保持意识的清醒,观察,判断,甚至……寻找机会。

    年轻面具人很快返回,手里端着一个更大的陶碗,里面是浓稠得近乎膏状的、墨绿色液体,散发着比刚才强烈数倍的、令人头晕目眩的草木腥辣气息。仅仅是闻到这股气味,李云龙就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涌上喉咙。

    “按住他。”老蛊师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石台上那些闪着寒光的器具——一把形状怪异、仿佛鸟喙般的弯曲骨钳,几把大小不一、边缘薄如蝉翼的骨片刀,还有一根尾部中空、顶端极其尖锐的骨针。

    年轻面具人将药碗放在石床边缘,上前,用那双戴着不知名材质手套、冰冷滑腻的手,死死按住了李云龙的双肩和那条完好的左腿。力量出奇地大,如同铁箍。

    老蛊师端着那碗加料的“醉仙草汁”,走到床边。这一次,他没有直接灌,而是用一根细长的骨勺,舀起一勺浓稠的药膏,另一只手捏开李云龙的下颌,将药膏直接抹在了他的舌根和咽喉深处!

    那药膏入口奇苦无比,瞬间带来强烈的灼烧和麻痹感,仿佛无数细小的针在口腔和食道里穿刺。紧接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天旋地转般的眩晕和沉重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视线迅速模糊、重影,耳边的一切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扭曲,身体的感知在飞速剥离,仿佛灵魂正在被强行拖拽出躯壳。

    这就是双份“醉仙草”的威力!远比李云龙预想的更猛烈、更霸道!

    他咬紧牙关,用尽残存的意志力,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心中默念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回忆着硝烟与战火,用更强烈的精神痛苦,去对抗那汹涌而来的、瓦解意志的麻木与沉沦。指甲深深抠进掌心,依靠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刺痛,维持着与身体的最后一丝联系。

    “药力够了。开始。”模糊的视野中,老蛊师那戴着惨白面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晃动。他掀开了盖在李云龙右腿上的皮褥。

    一股混合着血腥、脓液和腐烂组织恶臭的、更加浓烈的气味弥漫开来。即使意识模糊,李云龙也能“感觉”到,自己右腿小腿肚那处伤口,此刻恐怕已经惨不忍睹。

    冰冷的触感落在皮肤上。是骨片刀。刀锋极其锋利,切入肿胀溃烂皮肉的瞬间,甚至没有太多阻力。但紧随其后的,是即便在“醉仙草”强力麻痹下,也无法完全隔绝的、仿佛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的、撕裂般的剧痛!

    “呃——!”一声压抑不住的、如同野兽般的闷哼,从李云龙喉咙深处迸出。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立刻被年轻面具人更大力地按住。

    “按住!别让他乱动!”老蛊师的声音依旧平淡,手中动作却稳如磐石。骨片刀飞快地切割、剥离,将那些发黑、流脓、彻底坏死的腐肉,一块块地剔除下来,扔进床边一个不知装了什么的陶盆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噗”闷响。暗红发黑、夹杂着黄绿色脓液的污血,顺着石床边缘汩汩流下。

    每一次切割,都像是在用烧红的烙铁,直接烫在神经上。剧痛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疯狂冲击着李云龙摇摇欲坠的意识防线。冷汗瞬间浸透了他全身,刚刚换上的、粗糙的麻布内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口腔里弥漫开浓重的铁锈味——是咬破了腮帮。

    不能晕!不能晕!他死死瞪大眼睛,尽管视线模糊扭曲,只能看到老蛊师那模糊晃动的身影和手中不断起落的寒光,但他强迫自己去“看”,去“记”。看对方的动作是否精准,是否有不必要的、带着探究意味的切割;记下那陶盆里腐肉被剥离的声音,记下对方每次下刀的角度和深度……

    模糊中,他似乎看到,在剜除最深处一块紧贴骨头的、颜色紫黑的腐肉时,老蛊师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他用那鸟喙般的弯曲骨钳,小心翼翼地从腐肉深处,夹出了……一点东西?

    很小,在昏暗的幽绿光线下看不真切,但似乎……不是腐肉组织?而是一点点……暗蓝色的、仿佛晶体碎屑般的东西?

    那是什么?是沼泽墨黑死水里的毒性沉淀物?还是……别的什么?

    老蛊师将那片暗蓝色碎屑凑到眼前(面具孔洞后),仔细看了看,然后,竟然将其放入口中,用舌尖舔舐了一下!

    这个动作,让李云龙残存的意识猛地一激灵!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医者或蛊师会做的!更像是在……品尝?鉴别?

    “墨毒晶……纯度不高,但确实是‘圣蝰’那帮疯子的手笔。”老蛊师将那碎屑吐在掌心,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还是别的复杂情绪?“能带着这东西跑这么远,还没立刻毒发身亡……有点意思。”

    他不再理会那碎屑,继续手中的清理工作。但李云龙的心,却沉了下去。“圣蝰”的手笔?这墨黑死水的毒,果然是“圣蝰教”炼制或控制的!而这“玄水寨”的老蛊师,竟然能通过品尝碎屑就分辨出来,显然对“圣蝰教”的毒术极为了解,甚至……可能同源?或者,是死对头?

    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这“玄水寨”与“圣蝰教”之间,关系绝不简单!

    腐肉清理完毕,接下来是冲洗。年轻面具人端来一盆颜色深褐、散发着浓烈草药苦涩气味的药水。老蛊师用一把奇特的、仿佛某种大型水生物头骨制成的瓢,舀起药水,对着李云龙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缓缓浇下。

    “嗤——”

    药水与新鲜创面接触,竟然发出一阵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声响,冒起淡淡的、带着奇异香味(混合着药味和一丝腥甜)的白烟。一股更加尖锐、却不同于刚才切割痛的、混合着灼热和清凉的矛盾刺痛,瞬间传遍全身!

    李云龙身体再次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前彻底一黑,几乎就要彻底晕死过去。

    “忍着点。这是‘百草蚀脓汤’,能蚀尽残留毒脓,促生新肉。会有点疼。”老蛊师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手上动作不停,仔细地用骨钳和一种柔软的、像是某种水草纤维制成的东西,清理着伤口最深处的缝隙。

    有点疼?这简直是堪比凌迟的酷刑!李云龙觉得自己的右腿仿佛被放在了烧红的铁板上反复炙烤,又被浸入了万载寒冰之中。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撕碎。

    但他依旧死死挺着。汗水、血水、药水混合在一起,在他身下汇成了一小滩。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放在刑架上煎熬了三天三夜。

    终于,冲洗结束。老蛊师从一个墨玉小盒中,挖出一大块颜色漆黑如墨、却隐隐泛着一种温润玉色光泽、散发着奇异清凉香气的药膏——想必就是“黑玉断续膏”。他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李云龙那清理得干干净净、甚至能看到森白腿骨的恐怖创面上。

    说也奇怪,这黑色药膏敷上,那股火烧火燎、直钻骨髓的剧痛,竟然迅速被一股清凉温润的感觉所替代。虽然依旧疼痛,但已不再是那种无法忍受的折磨。更奇妙的是,伤口处原本不断渗出的血和组织液,竟然在药膏的作用下,迅速收敛、结成了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膜。

    “好了。”老蛊师用干净的(相对而言)麻布,将敷好药的伤口仔细包扎起来,动作竟然带着一丝罕见的、与之前冰冷截然不同的……慎重?甚至可以说是珍视?仿佛在处理一件珍贵的器物,而非一个囚徒的伤腿。

    “把他嘴里和手上的血清理一下。喂点‘益气汤’。”老蛊师对年轻面具人吩咐道,自己则走到一旁的水盆(里面是那深褐色药水)边,仔细地清洗着双手和那些奇形怪状的骨制器具。

    年轻面具人依言,用湿布(同样浸了药水)胡乱擦了擦李云龙嘴角和手上的血迹,然后又端来一碗温度适中的、颜色淡黄、气味清苦的汤药,扶起李云龙的上半身,小心地喂了下去。

    “益气汤”入腹,一股微弱的暖流缓缓扩散开来,勉强驱散了一丝体内的寒冷和虚弱。李云龙残存的意识,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不再摇摇欲坠。但他依旧紧闭双眼,保持着“昏迷”的状态,只是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师父,这人……能活吗?”年轻面具人低声问道,语气带着不确定。

    “墨毒被暂时压制,腐肉已清,敷了‘黑玉断续膏’,命算是吊住了。”老蛊师清洗完毕,擦着手,走到石床边,灰败的目光再次落在李云龙惨白如纸、布满冷汗的脸上,“但能不能醒,醒了之后腿能不能保住,心智会不会受损……就看他的造化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去,把这里收拾了。腐肉和血水,按老规矩处理。此人……看紧点。苟师爷那边,天亮后再去报信。就说人救回来了,但昏迷不醒,还需观察几日。”

    “是,师父。”年轻面具人应道,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一片狼藉的石室。

    老蛊师最后看了一眼李云龙,没再说什么,转身,掀开那暗绿色的水草帘,走了出去。那规律的“嗒嗒”守卫声,也随之移动,显然跟着他离开了。

    石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年轻面具人收拾器具的轻微声响,和远处永恒的水流声。

    李云龙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任由那“益气汤”的暖流和“黑玉断续膏”的清凉,在体内缓慢作用,对抗着剧痛、虚弱和墨毒的侵蚀。

    但他的大脑,却在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冰冷而清晰地运转着。

    墨毒晶……圣蝰教的手笔……玄水寨能辨识并处理……苟师爷要活口和消息……问心散……黑玉断续膏……

    一条条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被他用那名为“求生”与“反击”的细线,艰难地、却坚定不移地串联起来。

    这个“玄水寨”,绝非善地,但也未必是“圣蝰教”一伙。他们对“圣蝰教”的毒术似乎很了解,甚至能处理其造成的伤害,但语气中透着厌恶。他们与元兵的汉奸幕僚“苟师爷”有联系,但似乎并非完全听命,更像是某种合作或利用关系。

    而自己,这个身中“圣蝰教”墨毒、疑似濠州军重要人物(对方判断)的俘虏,成了他们手中一个有些烫手、却也可能很有价值的“筹码”。

    想要活命,想要获得更多信息,甚至想要利用这复杂的局势,自己就必须尽快“醒来”,并且展现出足够的“价值”——比如,关于朱重八残部的确切情报,或者,关于“圣蝰教”的其他信息,甚至……关于如何对付“圣蝰教”和元兵的想法?

    但“醒来”的时机和方式,必须精心设计。太早,显得可疑;太晚,可能被用“问心散”。而且,必须在“醒来”后,迅速建立起一种微妙的、让对方觉得“可控”却又“有用”的态势。

    右腿伤口处传来阵阵清凉麻痒的感觉,那是“黑玉断续膏”在起效,新肉在生长。体内的墨毒似乎也被那“益气汤”和之前的处理暂时压制,不再那么猖獗。剧痛虽然依旧,但已是可以忍受的范围。

    或许……天亮之前,自己就该“醒”了。

    在“醒来”之前,他需要积蓄每一分力气,需要想好每一句要说的话,每一个要做的表情。这是一场比刚才的清创手术更加凶险、更加考验心智的博弈。

    他缓缓地、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从深度昏迷,转向了自然的沉睡。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着年轻面具人收拾的每一个细微声响,和帘子外那隐约的、似乎换了节奏的“嗒嗒”声。

    黑暗,依旧笼罩着这阴冷潮湿的石室。但李云龙知道,当那幽绿色的“灯光”再次亮起时,另一场无声的、决定生死的战斗,就将真正开始。而他,这个来自异世的铁血战魂,早已做好了再次亮剑的准备——哪怕手中无剑,心中有血,眼中有火,便是以身为刃,也要在这绝境死地,劈开一道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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