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她。
恨她的虚荣，恨她的势利，恨她好色贪财！
可他更恨自己，恨自己明明什么都看透了，却还是放不下。
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她的手推着他的胸口，推不动，又去掰他的手指，掰不开。
她的指甲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感觉到了那点刺痛，但没有躲。
反而因为这刺痛，他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不要……求求你……不要……”她的声音含混不清，被哭腔和颤抖搅成了一团。
“你男朋友怎么样？”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残忍的、近乎自虐的笑意，“你和他做过了吗？”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灼烫，令她神情恍惚。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往上移，掌心贴着她的肋骨，感受着她心跳的节奏。
很快，很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扑棱着翅膀，令人痴迷。
“他比我厉害？”顾琛诺笑得肆意。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掐了一下。
张蕴浑身一僵，哭声顿了一瞬，随即更凶地涌了出来。“我没有……求求你……我不喜欢这样……你别这样好不好……”
她拼命地缩，想把自己缩成一团，缩到谁都看不见。
可他的身体挡住了她所有的退路，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滚烫的，像一盆炭火，烤得她皮肤发烫。
“不喜欢？”顾琛诺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里映着她泪流满面的脸。
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扣住了她的腰，拇指按在她腰窝的位置，轻轻一压。
她的身体猛地绷紧，嘴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声音。
他俯下身，这一次他不再温柔，反而粗鲁得好似狂风骤雨。
他像一头被困了太久的野兽，终于撕开了笼子。
骤然，他感觉到了什么，震惊道：“你是第一次？”
他伸手摸了一把，一行血迹如同朱砂一般，在白色的大腿上显得如此刺眼夺目。
剧烈的疼痛让她忘记了呼吸，她脸色苍白，半张着嘴，一动不动地愣了相当一会儿。
最后，她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直到咬出血腥味才罢休，剧烈的情绪波动让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流泪。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唇滑到她的下巴，从下巴滑到她的颈侧，从颈侧滑到她的锁骨。
她仰起头，手指攥紧了沙发垫，嘴里发出细碎的声音。
那声音像勾人的火，浇在他身上，烧得他浑身发烫。
顾琛诺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发自肺腑的大笑。
“我怎么觉得你很享受呢？”他嘴上说着，身体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
他的嘴唇从她的耳垂滑到她的颈侧，贴着她的脉搏，感受着那里狂乱的跳动。
她不再喊“放开我”了，她看着这个男人，无论如何也不能将他与记忆中的胖子联系在一起。
他的眉眼，他的轮廓，乍一看，和罗傲是如此相似，否则她也绝不会认错人，铸成大错！
一想到罗傲，一股冷气从她胸腔里升了出来，额上全是冷汗，她感到头晕目眩，不知该如何面对所有的一切……
就像是过了几个世纪般，她的眼神渐渐迷离，甚至吐出了粉舌呼吸，顾琛诺心念一动，伸手沾了对方的口水丝，放入自己口中舔舐。
她看起来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折的花，花瓣散了一地，茎也折了，可花心里还残留着一点点倔强的、不肯凋谢的美丽。
顾琛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股火忽然又重新腾起，“没想到，你还挺甜的，我还以为是辣的。”他冷笑着说。
某时某刻，满腔的怒火化作了狂奔的溪流汹涌澎湃。
他想起了大学时她的样子。
穿着白T恤，扎着马尾，站在树下发传单。
那时候他不敢靠近她，只敢远远地看着。
现在他离她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近到能感受到她心脏的狂跳。
可他们都不是从前的模样了。
黑暗里，只有她的哭声，和他的喘息，交缠在一起，像两条拧成一股的绳，分不清哪一段是谁的。
那双已经不听话的手，抬起来，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把她拉向自己。
他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
感觉到她微微颤了一下。
她的嘴唇是凉的，带着酒的味道，和一点点药的苦。
那味道像毒药，顺着他的嘴唇渗进去，流遍全身。
他的手从她的后脑勺滑到她的背，掌心贴着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下按。
她软下来，整个人扑进他怀里，手从他的胸口滑到他的腰，攥住他的腰。
他把她从床上捞起来，放在自己腰间。
她半蹲坐下，秀发飘逸，满眼是泪。
她的肩膀很圆润，锁骨很深，像两弯浅浅的月牙。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锁骨慢慢滑过去，一寸一寸的。
那些理智、那些克制、那些似是而非的念头，全被一个热吻炸成了碎片。
他用力地、贪婪地、像要把她揉碎了一样地吻她。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从她的腰滑到她的腿。
她在他的掌心下微微战栗。
“不要了，琛诺……”张蕴哭叫了一声。
她的眼睛闭着，睫毛湿漉漉的，脸上全是情动的潮红。
两人的身体肆意交缠，他看着她微微张开的嘴唇，看着她起伏的胸口，看着她散在靠枕上的头发，他的身体比他的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决定。
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熄灭。
夜深了。
套房里只剩床头那盏昏黄的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像一幅模糊的画。
他用嘴唇记住了她身体的每一寸，她的肩，她的锁骨，她的腰，她的腿。
他知道天亮之后，她会恨他。
可这一刻，他不想管那些。
她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