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跟少夫人穿着相似的那个小姑娘是……是奶娘?”
“啥时候奶娘都这么高规格了?可以用朱红色?”
“你眼睛瞎啊,那衣服分明透着粉。”
“不管怎么样,她明显与府中丫鬟、婆子的衣服不一样啊?”
“坊间传言侯府找了一个没奶的当奶娘,本来我还不信,竟是真的!”
不少人嗅着八卦味儿就过来了:“这装扮,该不会是三公子做的主吧?”
“一看就是狐媚子,在满月宴上还想喧宾夺主?”
“年轻漂亮的,哪有老人儿用着放心?那心思还不见得放在哪儿呢?”
接话茬的人左右看了下,掩着嘴小声说:“你们知道为啥这么重要的满月宴,小沈夫人没来吗?”
“为啥呀?”
她摇晃了一下头,总算是能把自己小道听来的一手消息透露出去了。
那叫一个洋洋得意。
“那是因为他们府上就找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奶娘,奶孩子奶着奶着连大人也一并奶了……”
众人以手掩面,眼睛瞪大的像铜铃。
“啊?有这事?”
“也……也太那个了吧……”
“更玄乎的在后面呢,据说被小沈夫人发现时,奶娘的肚子都大了!”
又是一阵:蛙趣!
还真是惊天大瓜!
“不是喂奶时不来月事嘛?”
有经验的人回复了:“不全是,有的人喂着喂着就来了……”
蛙趣趣!
“这喂奶的都能勾引人,这黄花大闺女岂不是更勾人了?”
那个透露一手消息的人又来劲了,她招呼大家围过来,然后眼神不禁飘向了垂帘门那个方向。
“那你们知道为何郡主也没来吗?”
“这个?不是听说郡主大着肚子,身子不爽吗?”
“郡主身子金贵,这儿人来人往的,还是仔细些好。”
那人摆了摆手,一脸压根不是那么回事的表情。
可谓是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在众人的催促声下,她这才慢悠悠开口:“啥呀?听说郡主也在暗中找人呢!一个十四五岁身材高挑的小姑娘?”
女眷们差点惊呼出声。
“不是吧,身份如此尊贵的郡主难道也着了狐媚子的道?”
“天杀的小妖精,看看把好好的后宅祸害成啥样了?”
“勾引人,不要脸!不知羞耻!”
苏念禾也不知道为啥,当她听到郡主两个字时,危机意识再次爆棚。
她在侯府,同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别说是见到这样的大人物了,就是听也是第一次听到。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莫名其妙。
但嘴长在别人身上,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自己只要足够强大,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就没有什么能伤害到自己。
苏念禾才不会理会呢。
听了这么多小道儿八卦,在场的人看看苏念禾的背影,又开始替雯婧瞎操心。
那看向雯婧的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这些人谈论的声音越来越大,雯婧刚巧过来敬茶就是想听不到都难了。
院内堂里的女眷不少还都在哺乳期,所以她便以茶代酒了。
但这些人话里话外不就是在点自家的奶娘吗?
就差报名了。
相处一个月,苏念禾什么脾气秉性,她还不知道?轮到外人说三道四?
护犊子的心再次上头!
她的脸不经意出现在这桌,吓了大家一大跳。
“要我说一个巴掌拍不响,怎么大家都骂是奶娘勾引人?反而不说是男人渣呢?
若是男人洁身自好,坐怀不乱,又怎么会毁人清白?
同为女人,自然明白世事艰难,当真是她存心勾引?还是男人为自己薄幸寻的借口?
别只仇视奶娘,渣男也要多骂骂。”
雯婧手里拿着茶,对着桌上的人敬了敬,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但言辞之间依旧为苏念禾打抱不平。
“凡事不能一概而论,也有尽心尽责替咱们照顾孩子的,莫要寒了主仆情分。
苏奶娘的衣服可是母亲跟我一起定下的,有什么问题吗?”
被突然抓包,这桌的人脑门上都要吓出汗了。
又听是侯府当家主母定下的,自然是没问题的。
她们慌忙拿起手中的茶,一饮而尽,尴尬的差点钻进茶杯里。
“哎哟,我说怎么瞅着这衣服这么不同,原是老夫人、少夫人定下的,有眼光!”
“要说这满月仪式,小公子皆由奶娘抱着,她身负重任,自当穿着隆重些。”
“对对对,刚才全都是些解闷的话,做不得数,做不得数。”
“倒是咱们好奇,你这……保养的可太好了!”
“面色红润,肤如凝脂,是怎么做到的?”
“是不是小公子太乖,都不用你操心?”
“对了,我听说不亲喂的话,可以驻颜,少夫人身材苗条,是不是……”
说到这大家就更好奇了,少夫人不亲喂,奶娘又是个没奶的,小公子怎么能长得这么虎头虎脑?
雯婧面上的冷霜退了去,好好说话,侯府自然是欢迎的。
她温婉大方,倒是愿意多交流一些育儿经验。
“哪个当娘的,不愿意亲喂?我自不在话下。
只不过他现在奶量惊人,我一人还不够呢,也就一半亲喂,一半牛乳吧。”
她看向宋彦洲,满眼皆是宠溺:“你们别被他现在这个乖巧样给骗了,那是因为有苏奶娘在。
要不然侯府的屋顶都得被他给哭掀了。”
雯婧开始揭宋彦洲的老底儿,那可是亲娘本亲了。
“你们又不是没听说,我家这个小魔王刚出生就哭走了十几个奶娘,耳朵都要给他哭聋了。
不管你怎么做,两眼一闭,两腿一蹬,就是一个哭,咱也不知道,咱也问不出到底是为啥?
把我给急的哟,他哭我也哭,刚出生的那几天奶水久久不下,真要把人给折磨疯了。
光是寻奶娘的告示都贴了好几轮。”
说着说着雯婧噗嗤一笑:“还好遇到了苏奶娘,精通育儿,还有牛乳制作的手艺,解了他喝奶的燃眉之急。
后面还有更神的,小洲洲撇撇嘴,还没开哭,苏奶娘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现在一天也哭不了两回。”
雯婧摊了摊手:“有了苏奶娘,我就当了甩手掌柜,不操心,睡得好,人总算是活过来了!”
听雯婧把苏念禾夸的天花乱坠,众人也只能跟着应和。
心里却想,说的神乎其神,不还是怕失了侯府的面子?
今日是小公子的满月宴,自然要捡好事来说?
撑门面罢了。
哪有这样的神仙奶娘?
娃一哭,她就知道他想要干什么?